字听起来,还更加不堪。
在李玉玲介绍了吴德之后,吴月莲又开心的笑了起来,抹着泪水问道,“二蛋,你多大了?”
“十九!”吴德连忙说道。
这是跟李玉玲定好的说法,乡下人比较封建,对一些说法很看重。李玉玲让吴德说的岁数比自己小三岁,符合女大三、抱金砖的吉祥话。
谁知吴月莲很认真的点点头,“我二十六了,比你大七岁,你得喊我姐姐!”
杨村长急忙说:“叫不得,叫不得,二蛋是玉玲的男人,也得跟着管你叫婶婶!”
吴月莲小嘴一翘:“什么婶婶不婶婶的啊,老幺死了,他们沈家不是要把我扫地出门吗,我还算哪门子婶婶!”
说完,她便拉起了李玉玲的手,“对了,玉玲,你们这次来做什么?”
杨村长帮吴德他们说明了来意,吴月莲低叹一声,“老幺一死,沈家人已经帮我们离婚了,还要赶我走!玉玲啊,还是你好福气!”
“人死了,还能离婚啊?”吴德总觉得不对,这应该是丧偶吧!
“就是啊!”吴月莲一下子就怨恨的吐起苦水来,“可是他们沈家就是这么厉害,在玉玲小叔叔临死前,非让我们办了离婚证。我一个弱女子还不是由着他们欺负!”
吴德撇嘴哼道,“这事儿不地道!杨村长,你应该给主持公道的……”
杨村长抽着烟,为难的叹了口气,“这事家族内部的事,我不好搀和。二蛋你是不知道,这是我们这里的风俗,男人死了,女人就得回娘家,但是会给补一点钱!”
“还有这风俗?”吴德一愣,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吴月莲突然拉着李玉玲,“小玲,你是见过世面的人,你可得帮帮我啊!”
李玉玲看了一眼吴德,见他朝自己点点头,便安抚吴月莲道:“小婶子,你放心,我会帮你的!对了,沈家的那些人呢?前面路过他们的院子,好像里面冷冷清清的,都没啥人。”“没事儿,能穿得下就穿吧!”吴德走到小凳子边坐下,小舅母的妹妹给他倒了一杯水,吴德接过来咕咚咕咚的喝了个干净。
李玉玲等他喝完水,就带他去洗脸刷牙,然后把昨天晚上的一些剩菜取出来,配着早晨的稀饭。吴德对吃食不介意,反正他也是个土家孩子,什么东西没吃过,一顿早晨连喝四碗稀饭这才抹了抹嘴巴。
小舅母在一旁看得眉开眼笑,乡下人都认为能吃是福,大家虽然穷,可是还没到挨饿的阶段,想吃就吃饱为止。
收拾了一堆东西,小舅母捡起个小塑料袋,里面装了四五件女人的衣裳。
“丫头,你去看看你小婶子,这些东西给她带过去吧!”小舅母递把收拾好的塑料袋子递给李玉玲。
“小婶子?”李玉玲一愣,随后大喜,“小婶子还在村子里?”
“恩,她还在。只是你小叔叔去的早,她一个人也苦的不行。前些时候,老沈家的几兄弟还想把她的房子给收回去……唉!”小舅母低叹一声,语气很惋惜。
李玉玲点点头,拿起那一包衣服,又跑去房间,从吴德的钱包里掏出一叠钞票,悄悄的塞进了口袋。吴德在门口看得发愣,显然李玉玲的小动作被他发现了。而李玉玲只是冲他吐吐舌头,丝毫不以为意。
拉着吴德出了房子,没走十米,背后传来杨村长的呼声,“玲丫头,你们等等我!”
“村长,怎么不再睡一会儿,现在还早呢!”李玉玲嘻嘻笑道。
“睡啥啊睡,头疼死了,我回家洗个凉水澡!”杨村长摸着脑袋,对吴德竖起了大拇指,“二蛋的酒量好,真爷们!”
“村长的也不差!”吴德打了个哈哈儿。
“我听虎子媳妇说你们要去月莲家,正好顺道,我引你们去。不然她要是看生面孔,怕又是老沈家的兄弟带人来要房子了!”杨村长说着,便快步朝前走去。
吴德拱了拱李玉玲的手臂,“你们说的那个小婶子是谁啊,还有那个老沈家又是什么?”
“在我小时候,沈家的小叔买了个童养媳,就住在我家隔壁,带着我玩了好久。后来我听妈妈说,沈家的小叔出了事儿,还没等跟小婶婶结婚,就死了。那时候小婶婶才十八岁,我还以为她会离开靠山屯呢!”李玉玲眨巴眨巴眼睛,“二蛋,我偷了你两千块钱,想给小婶婶……她很可怜呢!”
李玉玲的善良有目共睹,吴德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嘿然一笑,“玉玲姐,你拿哪里是偷啊,简直就是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抢啊!”
“呸呸呸,不是偷也不是抢,我是直接拿!”李玉玲挽着吴德的胳膊,慢慢的荡着脚,“沈家的老娘很能生,连续着就八个兄弟,所以在村子里他们最厉害,很少人敢得罪他们。不过,沈家最小的叔叔人很好,在村子里也很受大家伙喜欢,都说沈家狼窝就出了一个善茬。小婶子是在我两岁的时候买来的,那时候她六岁,我就一直跟着她玩儿。小时候除了家里人,其他人不记得了,就是小婶子和沈家的小叔叔给我留下的记忆最深刻,他们对我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