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心中的顾虑,摆了摆手,说道:“去吧,我会时刻关注你的。”
闭上眼准备了一会,静下心来的索里小心翼翼的把手指碰上了石壁。
一秒。
二秒。
三秒。
……
一分钟,二分钟,三分钟过去了,没有出现任何奇怪的现象,如丹弗瑞多兄妹的消失并没有发生在索里的身上,巴德尔的猜想失败了。
亲眼见证一笔钱财流失的巴德尔心中反而是松了一口气,他招呼了一声愣在石壁前的索里,准备按照原定的计划,步行前往切萨洛城了。
低等舱就低等舱吧,船舱的舒适并不比xìng命来的重要。
“巴德尔,等等,我感觉石壁在颤动。”忽然,正要依言离开的索里把整个身体都贴在了石壁上,转头冲着巴德尔大喊道,“越来越强烈了!”
是的,不用他提醒,巴德尔也看见了。
那块石壁开始剧烈的晃动,像是一面被钝器打碎了的镜子,四处都出现了裂缝,然后,缓缓的,缓缓的,整个分崩离析。
石壁不见了。
展现在两人眼前的是一片树叶都落尽了,只剩下枝桠的树林。
在一颗最大的树下,一具失去了所有血肉的骷髅倒在青翠绿叶为他铸就的坟墓中,他的手边是一柄已经生锈了的,沾满血迹的匕首,除此之外,一件已经被撕烂了的衣袍浅浅的覆盖在雪白骨骼的表面,走的近了,依稀还可以辨认出上面黑sè郁金香的花纹,这应该是就是斯里兰卡的二王子拉尔,如同那份契约所答应支付的条件,他的全身血肉,皆以贡献给了那用一团漆黑墨汁所覆盖的外域生物。
之前消失在石壁前的丹弗瑞多和伊莎兄妹已经不见了,他俩不知从何处离开,但在翻看了一下拉尔的尸骸后,巴德尔可以确定,这两位身负重任的斯里兰卡贵族,只取走了拉尔的一截肋骨。
德拉尔所谓的拉尔带走了王宫中财宝的言辞完全就是欺骗。
明知自己将死的拉尔又怎么会去在意那些凡间的俗物呢?
想到这一层,巴德尔不由的思考,为什么丹弗瑞多和伊莎会向德拉尔索求拉尔的踪迹,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弑父处决,从他们没带走拉尔的尸首就可以看出,他们的目标,始终只是那一截失去了的肋骨。
拉尔空空荡荡的胸腔外,起保护作用的十二对肋骨还剩二十三根,巴德尔试着去扳下了一根,出乎意料的脆弱,本以为会花些力气的他轻轻一折,就达成了目标。
雪白的肋骨握在手中,几乎感觉不到此物的重量,再细细的观察了一下,巴德尔发现,在肋骨的表面,似乎有些古老的,只存在于千年前文献记载中的花纹。
低语。
在灵魂旁响起的低语。
握的久了,巴德尔似乎进入到了某种奇妙的状态,他彷佛听到了死去的拉尔正在与他进行模糊的对话,引导着他的灵魂穿越无尽的星河,突破了世界的晶壁,来到了黑暗,虚空,冰冷的外域。
“巴德尔,巴德尔。”
耳边响起的熟悉声音惊醒了他,把他从虚妄的另一处世界拖了回来。
“巴德尔,你怎么了?”从低语中抽身而出,回望身旁,索里略带担忧的目光正看着自己,再看手中的肋骨,已成为一卷古sè古香的羊皮纸,纸上只用深渊语写了一个名字。
索里探头过来看了一眼,牙齿磕碰着,读出了那个拗口的名字:“奈威尔。”
下一瞬间,巴德尔和索里惊奇的看着那卷羊皮纸挣脱了手指的束缚,在神秘力量的帮助下,漂浮到了数米高的空中,再然后,从四角开始,无声的点起紫sè的火焰,燃烧成了灰烬,无风自动,环绕着索里,在离两人数米远的半空,拉开了一道闪电似的弯曲空间门。
“又有一只手触摸了我的信标,噩梦之王奉命而来,我亲爱的契约者,你想要得到些什么?”
通体紫sè的怪物飞过了连接两个世界的空间门,来到了索里和巴德尔的面前。
它有着像马一样的身子,足下的四条马蹄畸形的卷曲着,看上去根本无法站立,事实上,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这头怪物一直是飘浮着的,不曾落地。
视线再向上,它的上半身除了腿以外,和人类的没什么两样,只不过颜sè变成了紫sè,缠绕着像是线条一般的漆黑,还特别的瘦小,除此之外,它长着六条手臂,除了两只向前伸出,不时抽搐的大手外,其余四条小手臂对称的生于肩膀两侧,手指是尖锐而细长的,且只有三根。
这头自称为噩梦之王的怪物的头部没有眼,但总是能让你有种在被它凝视着的错觉,没有鼻子,没有耳朵,除了一张向前突出,长满了紫sè利齿的大嘴和向后延伸,往上翘起的紫sè双角外,什么都没有。
“不,我没有召唤你。”
索里低头避开了噩梦之王不用双眼的直视,他被这头只有在神话中才能见到的奇形怪状,还会口吐人言的怪物吓到了,回复它的声音也是断断续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