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誓我这辈子没有见过如此一张嘴脸。
天羽的父亲,那个人造天使的制造者,微笑着领着我参观他的实验室,他贪婪的目光一直落在我手上提的药箱,这道让我觉得我只是个附属品,我的存在他丝毫不在意。
走过了今天早上与任逍遥遭遇袭击的过道,我甚至可以感到那群黑色的东西隔着破旧的门板在窥视我们,只不过它们没有出来。药剂不足的它们只能是巨型鼻涕虫的形态,谁都打不过。
当然还有个别的,抱着不能杀了你也要恶心你念头的家伙们从上方袭来。只不过它们还没有碰触到我们的身体,就被一阵强风刮回了天花板,如橡皮泥一般拍在了上面。出手的正是扇着隐形翅膀的天羽,看来他爸爸能在这里活这么长时间,一定程度上要归功于一直在身后默默保护他的儿子。
天羽跟在我们后面,在万象身后的他低着头,好像还在为抓伤万象的事耿耿于怀。而万象包扎着的双手一直揣在兜里,其目的不言而喻,当然是害怕天羽看到了它的伤口而耿耿于怀。
还真是小孩子。我笑道。
“请进,请进……”已经到了一楼走廊尽头的房间。门上面挂着牌子,原来这是原先妇产科医院的手术室。门是铁门,一定是后换过的。
男人殷勤的为我打开那扇有点生锈的铁门,顿时一股怪异的味道扑面而来。我忍不住掩住了口鼻,这味道比我和任逍遥在大门门口闻到的更加浓烈,万象更是呛得流下了眼泪。
发现我们俩并不适应这种空气质量差的密室,天羽贴心的扇出一阵风来,果然味道淡了。
屋里面,正对着大门的是一个手术台,手术台边的架子上放着杂乱无章的大小瓶罐。引起我注意的是放在墙角的大铁桶,跟昨天晚上把我困住的那个很像,我走了过去,桶盖并没有关。我向里一看,便后悔了。
由于是清晨,想必是那个男人还没正式开始今天的工作,这个被称为废品回收箱的桶还很空。
但是,这里面有东西。既不是吃剩了的便当饭盒,也不是玻璃碎渣。
是,婴儿,断了气的婴儿。
那孩子不足1岁大,好像刚出生没多久。这个时候他理应躺在母亲温暖的怀抱中,睁着对什么事都很好奇的双眼,撒着娇。
而不是像现在,孤零零赤条条的躺在冰冷的桶底。他的眼睛并没有闭上,而是惊恐的盯着我。后背上我看不太清楚,好像是长出了两道翅膀,但是就是这翅膀要了他的命。
我捂着嘴不敢出声,不敢再盯着那个婴儿的尸体看。说来讽刺,这里是妇产科医院的手术室,本应是迎接新生命到来的地方,但是这里偏偏被那个渴望制造人工天使的家伙变为了扼杀新生命的修罗场。
我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关节被握的发白,我得忍,不能暴露。
“大人,您看看这里怎么样,别看这里现在是这样的阴暗,肮脏,可是谁又想的到这里是天使的诞生地呢?”他上前揽住我的肩膀,又将我拉到了那个大桶旁,按着我继续与那个死婴对视,他说道:“这小家伙真不走运,好不容易生出翅膀了,可是没两下就归西了,只能说这家伙是被上帝所抛弃的可怜家伙,您说是吗?”
“没错,他的确可怜……我得声音又点颤抖,想杀人?这种念头涌向心头。
“大人,那么药呢?您知道自从上次得到了它之后,我就一直干劲十足的在实验,可是成品,就只有他一个。”男子看向天羽的目光很复杂,有着骄傲,也有着不满足,但是唯独没有亲情,爸爸看儿子的那种温柔。
我稳定了一下情绪,在这里暴走就真的功亏一篑了。
“我很高兴可以帮你实现你的梦想,但是我不做没有前途的投资,说说看你量产了人造天使之后要做什么?统治世界吗?”
男子的眼神变得疯狂起来,他有点像在自言自语,“我制造了天使,我使神话中的东西存活于世,我是造物主,我会被崇拜,金钱,权利都会接踵而至,我不再会为一顿饭而忧愁,更不会活得窝囊。”
简直胡闹,有一个没有明确目的,被物欲蒙蔽双眼的棋子,他的初衷从他使用药剂的那一刻就被扭曲了。他认为自己这样做是在造福于民,但是死于他实验之下的孤魂可不这样认为。
我拿起药箱,啧啧道:“可惜,现在我不能把它给你。”
一听这话,男人的脸色一变,手中的动作更快,他顺势从手术台上拿起了一把手术刀,指向我。
“你好像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你还有剩余吧,我承认我这次有点来早了,你知道我们也有规矩,你没有用完我们是不提供新的。”
呵呵,男子笑道,但是手中的刀仍旧没有放下。
“你要怎么样?”称呼由您变为了你,他对我有戒心了,质问的声音透着一股冷酷。
我二话不说从药箱中拿出一管科学部出品的药剂说道:“上次给你的药剂,副作用想必你也知道吧。”我看了看天羽,问道。
“没错,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