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看他这副样子我又问道:“你现在恐惧的是什么?”
他看向我,一字一句的说道:“他的存在。”
“这么说将他的存在抹去,你岂不是无敌了?”我笑着说道,心里想着难道这家伙就丝毫没察觉出任逍遥变成这样某种程度与他脱不了干系吗?
“我想找他谈谈,但是打他的电话,我却不敢出声。”
“你想跟他说点什么,说让他去消失吗?”
他摇摇头,“也不是,只是想问问他为什么变成这样。”
“你有愧?”
“不知道,或许占很大一部分。”
“那么另一部分呢?”
“任逍遥他本身就有病。”
任逍遥他有病,这句话我多多少少能理解一点,一个人有了心理疾病,或许他会学一些这方面的知识,不求以后造福于人,但求将自己的病整利索了。
这道让我想起了大学时当心理辅导员的事情。我不是心理系的,但少不了要去他们那面去拿个宣传册,听个小讲座之类的。那群心理系的学生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诡异,仿佛每个眼神都将你切成片片,逐片分析。而且他们的导师还曾好心的告诉我离某些学生远点,因为这其中隐藏着不少介于发病与要发病之间的危险人物。
“那么你想怎么办,去拯救失足青年并原谅他?”他没出声。我接着说道:“他只对你一个人出手或许你可以原谅他,但他又接着害人了,你没办法是吗?”
“诸葛先生,或许你应该成为我的心理咨询师。”
“过奖过奖,你不是说有他电话吗?麻烦拨通,不用你说,我来。”
段瑞飞先是一愣,随后说道:“你肯帮我了?”
“虽然没办法如你所愿把他杀了,但是他会在你眼前消失的。”
段瑞飞拨通了电话,随后立即将电话放到我手中,并嘱咐我不准开免提。我苦笑的照办了,看来对于他的恐惧还真不是假的。
电话响了许久,都没有被接听。我想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不会听。方才我翻了翻通话记录,段瑞飞打电话打的相当的勤快。但是比起萧月霖事件中那位无时无刻不在打骚扰电话的女人,段瑞飞可不是输了仅仅一筹。更何况每次他都不说话,换成我也会不耐烦。
不过我有点低估任逍遥的无聊程度了。
“喂,你好,这里是逍遥人间心理咨询所,我心理咨询师任逍遥,请你不要大意的将你的苦闷倾吐而出吧!”电话中传出任逍遥轻快愉悦的声音,听起来这家伙很高兴。
“不好意思,我是替人来电话的。”
“哦?他找上你了?收了我的同僚又想来打我的主意,像你这样的工作狂,可真是够讨厌的。”看来他已经知道我的身份,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确实,我就是个工作狂,我马上要将你绳之于法。”
“真敬业。在这之前你不听一听我的故事吗?”
他还想说什么?说自己无差别的杀人是身不由己。我想这个时候任谁都不会听他的鬼话。
“你现在一定是没将我放在眼里,你已经给我打下了恶人的标签。”
“正是如此。”
“书记官,你好像偏题了吧?既然是帮那个吓得说不出话来的家伙打这通电话,那么你不想听不代表他不想听吧?”
我看了看在病房中离我老远的段瑞飞,问道:“他想知道你现在这样是不是他造成的。”
哈哈哈~~~~~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狂笑,我就这么听他笑了能有一分钟,随后他说道:“你们这些好人怎么个个喜欢往自己身上揽责任,他那叫自恋。”
“他说你原先就有病?”
“调查的很清楚吗?的确,跟折磨我20余年的精神疾病相比,他的那些骚扰又算什么,这是自做多情,愧疚这东西我不需要,我只要恐惧就够了。”
无可救药,但是确实可怜。
我对缩在一边的段瑞飞说道:“那家伙说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听到这句话我甚至看到段瑞飞松了一口气。我接着对这电话那头的任逍遥说道:“完了,我看他是彻底下定决心将你铲除了,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的确。这买卖做的是有点亏。不过也不亏,你会和他一起来找我吧?”
“没错,我的工作就是如此。”
呵呵,他轻笑,“那你们连找的功夫都可以省了,我现在正躺在医院的楼顶,看着星星,想找我聊天的话就上来吧!”
真是连找的功夫都省了,没想到这家伙离得这么近。他一路跟着我们来到医院,看来我不找他,他也要来找我。
翻身下床,我指着缩在一边的段瑞飞说道:“少年,克服你恐惧的时候到了,那家伙就在楼上,一起上去不?”
他没回答我的话,径直向外走去。除我之外,想尽早了结这事的,也只有这家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