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克服自自己的恐惧。这等事合情合理,帮助病人是件好事,但是他的病人所表现出的行为,却是往着更为极端的方向去了。
为什么害怕汽车?因为自己曾经被撞过。既然怕被撞,倒不如先下手为强去撞别人。我大概可以猜得出那个病人的心理,他的恐惧被他的心理医生无限的放大,出于自卫才做出这等荒唐事吧。
“大叔,你害怕什么?”一旁一直没发表言论的周礼嗣问道。
“为什么这么问?”
“既然他会冲着你来,那么就会用他对付人的老方法,怕什么他就给你来什么。你先说说你怕的,到时候你要是中招了,我们也好事先有个准备不是。”
我怕什么?好像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以前不知道自己死不了时,我怕死。现在知道了,怕的东西也就没了。所以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我没有说话,话题突然断掉,其他人也没兴趣再唠下去。毕竟这里不是特别搜查组,而是局长的温馨小窝,这些沉重的话题不适合放在这里讨论。
“饭怎么还没好啊?饿死了。”周礼嗣首先忍不住了,倒在沙发上像只猫般,来回蹭着,一点都不顾形象。
“这是别人家,不是你的讨伐队,老实点。”我把小鬼从沙发上拽起来,说:“去厨房看看。”
周小鬼嘟着嘴往厨房去了,突然厨房里传来一声惨叫,听声音是乔夫人的。我说,周礼嗣让你去看一看饭好没好,你究竟去干什么了?
我和叶晓刀首先冲到厨房,那里,周小鬼正捂着右手倒在地上,已经流了一滩血。而始作俑者就是乔局长的女儿,乔小乔。此刻她手中拿着菜刀,上面还滴答着血,毫无疑问那血是周礼嗣的。
小乔目光呆滞的站在原地,乔夫人已经在墙角吓得腿软,叫不出声来了。我们后面的乔局长看到这副景象更是惊诧万分,居然忘了一个刑警的职责,他应该先夺下小乔手中的凶器才是。这点,叶晓刀就做的很到位。
叶晓刀当机立断的扑上去,企图夺下妹妹手中的刀。我相信叶晓刀的身手,所以我立刻将倒在地上的周礼嗣扶起。周小鬼这么厉害一家伙不至于被一个小姑娘一刀捅残了,为什么现在还不爬起来,难道饿的没劲了?
“礼嗣,你怎么了!”将周礼嗣扶起来后,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大事不妙,我喊了出来。
周礼嗣眼神涣散没有焦距,嘴唇发紫,脸色苍白,不停地颤抖着,甚至还哭了出来,像是见到了什么让他恐惧的东西。如果我没记错,传闻中周礼嗣的前任搭档就是死于敌人的刀下,看来对于被刀砍,周小鬼是留有很严重的心理阴影。
恐惧?难道……
“晓刀,别碰那把菜刀,有问题。”我冲着还在与妹妹周旋的叶晓刀喊道。不知恐惧是否会传染,被那把刀砍了的会不会变成周礼嗣现在那副模样。我将礼嗣交给乔局长,让他去叫救护车,便加入了夺刀的队伍。
我上前挡在两人中间,老子连死都不怕,这刀砍向我势必一点震慑效果都没有。我的胳膊一把夹住小乔拿刀的手,叶晓刀也很配合的一记手刀打掉了凶器。那把菜刀咣当落地,但是这事还没完。小乔竟然一口咬向我的胳膊。
我后悔刚刚夸这丫头的虎牙漂亮了,咬起人来还不是一般的疼,顿时就见血了。看见不断向外涌的鲜血,小乔的眼神更加兴奋了,好像这点血根本不够一样。
叶晓刀趁机绕到我们身后,一记手刀打向他妹妹的脖颈,小乔立刻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情况紧急,周礼嗣意识不清醒,而且被砍中了右手腕子,血一时止不住。而小乔现在晕迷不醒,也急需治疗。
而这时令人意外的事发生了,乔局长家的门居然打不开了。
救护车已经到了楼下,但是这门像被人下了咒一般,任凭拳打脚踢,它都纹丝不动。我想起关门后那诡异的嘎巴一声,定是有人做了手脚。
被咬伤的地方已经恢复如初,现在的形势也只能这么做了。我一手扛起周礼嗣搭在肩头,一手抱起小乔。
没错。这是不走寻常路的时间。我打开窗子,在乔家人的尖叫声中跳了下去。
大概用了2秒左右的时间,我就到达了地面。为了不让让两个小鬼受伤,在半空中我调整了姿势,做了两个小鬼的肉垫。
原本我以为五行不亲的我跳楼的话,会被地面反弹回去。但是我身上还压着两个人呢!于是我没弹出去,而是结结实实的躺平在地上,身子如被压路机碾了几个来回的地面一般,看来骨头肯定是断了。
虽然我口中说着不用,但是我还是被等在楼下的救护人员,抬进了车里。
那个素未蒙面的家伙,是玩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