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我了,说如果我再接着在这地方替人死,就会将我铲除掉。但是,我不想离开这里。这里有我很重要的东西。”他望着窗外,开窗的地方正好对着的是那个女人的墓碑。
“每天都要经历死亡,救了人却无法被记住,为什么你还想继续这样的生活?”
“即使我不去救人,我每天也会死,这是报应。但我却不想消失,所以请您将我登记吧。”
他再次拜托道。
“你与人签订契约了吗?”
“契约?”他眼中不解的神色表明,他并非是受害者群体,而是真真正正的都市传说,事情已经向着最糟糕的地步发展了。
“如果说我将你登记之后你有很大可能会被调往外地,可能一辈子都会不来了,你还要这样做吗?”
他的脸色铁青,显然是不知道还有这种情况。他没有立刻回答我的问题,而是一个人低着头沉默不语。但我知道,他一点也不想离开,就算真的消失了也不想离开。
“我该怎么办?”他哭了,他抱着头趴在桌子上喃喃自语,此时此刻我觉得我没用透了,除了安慰他外,我什么都做不到。泪流满面的他给我讲起了他以前的故事。
他叫岳凯,1920年出生。1937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时,他17岁。他的老家就是现在的这个小县。在现代化钢筋混凝土下埋藏着他曾经呆过的村庄遗迹,他家人老乡们的尸骨。那个女人,是他未过门的媳妇。他说他做了一辈子以来最大的错事,他将鬼子放进了村庄。然后,什么都没了。
鬼子抓住了她来威胁他带路,他爱她,他妥协了。但是换来的结果却是她的惨死,以及被三光政策掠夺一空的家园。害死了众多生命的他每日活在自己的谴责中,他这种人死千遍万遍都抵偿不了他犯下的错。
自责的他拿起了枪杆,他参加了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抗美援朝战争,他想赎罪。但战争时期总会过去,和平年代终于到来,但他却因日日自责,郁郁寡欢而终,死时只有33岁。然后他就成为了徘徊在这个小县中的亡灵,每一日都会死去,每一日都在赎罪。但他想留在这,守着她,守着他的家乡。
听到这里,我发现我的眼泪夺眶而出,心里大骂老天不公。他的罪理应赎完了,但由于他的自责是这份罪呈几何增长,或许现在并不是老天不放过他,而是他不放过他自己。
这份任务我不想签,但如果不签他就会永远消失掉,现在不知道怎么办的或许是我,而不是他。
正当我们俩的谈判陷入僵局之时,不速之客来了。
那扇破旧的木门被撞飞开来,我眼疾手快的将岳凯护至身后。对着冲着我面门而来的木门我大喊“哎呀”,具现出来的大号字体立刻与木门撞做一团,冲力两两抵消,掉落在我们与不速之客之间,溅起一滩烟雾。
待烟雾散尽,我看清了眼前的人,或许说她不是人。
嘀嘀嘀~~~~我的笔记本欢快的叫着。参考任务的树状图下,“不动的影子”旁边,又一个名称出现了“嗜血的猫女”。又是主任务下的一条杂鱼。
看了看她腥红的双眼,我笑道:“不打算请我去你家吗?我对装修可是一窍不通啊,邻居。”
没错,那个猫女就是203的住户,我的红眼病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