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了一路,直到路灯下我才安心的长舒一口气。半夜三更对你纠缠不休并散发着你不喜欢气味的不是鬼那就是酒鬼了。在路灯微弱的光照下我看清了此刻缠着我不放的正是后者,一个散发着酒气的女酒鬼。
“小姐,你住哪里?我可以送你回去。”我低头询问道,但是很奇怪这女子竟一直低着头,我看不清她的容貌。
“不用了。”她嘟囔着,甩开了我的手,摇摇晃晃的向着远处走去。
路灯微弱的光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我目送着她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为止,我和站在一旁的万象打趣道:“似乎又有活了。”
为什么?她的影子告诉我的。人已不见但是唯独影子还留在原地与你对峙,说她是普通人我都不信。那影子好像有生命一般,看到我目不转睛的打量着它后,竟飞快的向着它主人消失的方向逃窜。这种粗神经,看来某种程度上喝醉的其实是她的影子吧。
笔记本嘀嘀嘀的响着,难道这货又要开始接任务了?我翻开一看任务界面里多出了一项。
正在进行任务的那项是空的,在它下面多出了一项参考任务。点开参考任务,展现在我眼前的是一副树状图,树状图最底端的分岔上显示了“不动的影子”这个信息。
显然树状图上显示的是分支任务,是由一个大的都市传说派生出来的现象。那么为了整个完成任务我就不得不将隐藏在背后的主谋找出来。
看来这个任务并不是太着急,可以慢慢做。我终于知道爷爷那本笔记本中的扩展箭头下都是什么东西了,都是主任务下的小杂鱼。我开始怀念起我的第一个任务了,单线任务做起来可是要简单多了。
我与万象上了楼,将周道长给我的黄符纸贴在了房门周边,就算是鬼来了也不怕了......
我的回忆终止了,此刻我正面对着被撕得乱七八糟的黄符纸发呆。难道是楼道里的用户看到我搞封建迷信活动忍不住了,出来将符纸撕掉了?
可是万象表示它没有看到任何人经过走廊,那小子竟然盯着门眼看了一晚上,直到我起床为止。
细细打量黄符纸,与其说是被撕毁的,还不如说是被利器刮坏的来得贴切。该不会是对门的那只猫出来看它不爽一爪子挠坏了吧?
“对面的门一直没开过。”万象答道。
那么就只能是鬼干的喽?但是,鬼不是害怕这东西吗?还是说周道长这沓符纸是冒牌货。
“咕~~~~~~”我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在想东西的时候肚子承受的压力往往要比脑子多得多,吃不饱就没力气想,索性我将疑题抛之脑后,填饱肚子才是王道。
但是,就在我考虑着今天早上是吃豆浆加油条,还是豆浆加鸡蛋时,发生了一件让我彻底打消吃早饭念头的事。
刚踏出楼道,突然一道黑影就在我眼前一掠而过,紧跟而来的是好似西瓜落地的声音。在我眼前不到五米的地方,横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摔成肉泥这个词正好可以形容现在这个状态,看到溅了一地的红白之物,我立刻捂着嘴巴防止自己吐出来。
但是,好奇怪。为什么没人来?
他是从这栋楼的楼顶跳下来的,那在他跳下来之前围观群众到哪里去了?
也难怪我这么想,以往的跳楼事件中,死者还没跳,地下就挤满了看热闹的围观群众,但是,现在安静得过头了。就算是无人围观,但是事发之后居然也没有人。
还有一点,万象说过没有看到人出现在走廊里,那么他又是如何爬到楼顶的呢?
我在原地等了将近30分钟,周围还是没有人。即使地方再偏僻,外人进不来,楼里面的人也总该醒了吧?可是仍旧没有人。
我拨通了报警电话,心里想着这团谋杀眼球的物体还是趁早处理得好,吓坏了小朋友就得不偿失了。
“喂,110吗?我要报案,有人跳楼。”
“地点在哪?我们立刻就到。”
“其实不用那么着急,人都死透了。你们可以过来把尸体拉走了。”我话音刚落,自那具尸体处,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被白光照耀的我,大脑一阵眩晕,待我清醒之时似乎忘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我手里为什么要拿着电话?我打给的是谁?
“喂喂,先生你还在吗?地点是哪里?”
看了看号码,我正在打给110。又没有尸体,没有命案我问什么要打给110?看了看眼前那个摔得稀巴烂,溅了一地的汁水的大西瓜,我苦笑的挂断了电话。
“又是一个骚扰电话,这群市民敢在无聊点吗?”警察对着电话大发牢骚的景象我是看不到的。
那么,刚刚发生了什么?我是不是忘了很重要的东西。
万象一声不吭的站在我身后,若有所思的盯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尤其是看到那个西瓜时,它的目光变得犀利,好像知道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