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的人吧,你绝对会老实的闭上你的嘴。没错,她让我彻底闭上了满口厌世言论的嘴。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她在笑,一直在笑。毫无焦点的眼睛看向我,一直在笑。
起初,我认为这是精神病人表达自己友好的方式,并未理会。直到与她共住的第四天,她看着正在吃果冻的我,开口了。
“第203种。”她的声音沙哑,让人不寒而栗。
“203种?”我很不解。
“第203种死法,被果冻噎死,嘻……”
我颤抖的将果冻放回桌子,回忆着她每次发笑的时候。
我在喝水,她笑了,我被呛死了。
我在澡堂里泡澡,她笑了,我因睡觉溺死在澡盆。
我在从窗户向下看,她笑了,我因意外坠落而死。
呵呵,我只能苦笑。从小到大大家退避三舍的死神居然被眼前的这个妄想症患者4天来杀了203次。她一天到晚只会想这个吗?
精神病人的世界无人理解,我也一样。但人是一种习惯的动物,一个星期后我已经习惯她在妄想中将我杀死的行为了。因为我觉得我们各取所需。
每当我嚷嚷着“活在这个世界上真是抱歉啊。”她就很配合的,嘻嘻的笑着,在妄想里杀我一次。一定程度上,我们彼此的心里都很满足。我可能离精神病这条路越来越近了,也说不定呢?
我成天无所事事?怎么会给你们留下这种印象?尽管我的人生再黑暗(自己认为的),我可没有抛弃我钟爱的事业,小说。没错,自小孤僻的我酷爱写作,写满了一本一本,一箱一箱。不过,从来没人看过,从来没人知道。
但是,我发现了,我的第一个读者。患有妄想症的她。
那是一天清晨,我抱着一叠稿纸站在床边找灵感,突然感到一双手附在我的背上。喂喂,我们相处的这么好,你该不会真是要杀我了吧?
“接着写…”
“嗯?”
她的目光落在了我手中的稿纸上,看得很仔细。我背后那双干瘦的手轻轻的拍着,她催促着我,快点写。
有生以来第一次被关注,可能这个时候流眼泪大家可能觉得夸张了,但是,真的,好高兴。
在那之后的一个月,我们就像是俞伯牙找到了钟子期,司马相如得遇卓文君,王八看上了绿豆……
她每天都安静的听着我讲述着我小说里的故事,自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在她的妄想中死下去,取代不怀好意的嘻嘻笑声的是耳边轻声催促的声音。我将我的构想倾囊而出,她听得很愉快,我讲的很高兴。
好景不长,这种被人赏识的日子没有过多久,她得去做手术了。由于我的努力,曾经睡眠质量差,神经衰弱的她最近睡的很香甜,现在完全可以接受手术。后来得知,这家精神病院的院长正是她的父亲,老人家很客气的塞给了我10万,说是辛苦费,并告知我不能住在这了,去找别的地方吧。
我很尴尬的收下了这笔钱,我要与我的知音告别了吗?虽然有些舍不得,但是面对如此明显的逐客令,我只得背上行囊,又一次的流浪。
我在小县北郊租了一所小户型,虽然4栋13层这数字很不吉利,不过风景真的不错,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那群咯咯叫的没完的鸡。
6月1日,喜迁新居的我在网上申请了博客,第一次发表了我的作品。你们可能不知道我有多么的不安,那一晚我没睡,一直盯着电脑屏幕。看到一个个增加的点击,一条条评论,我第一次感到被人需要是多么令人高兴的事。
电脑后面的他们不知道我是个招致厄运的死神,性格孤僻的家伙。所有的评论,赞赏也好,批评也好,都是对我存在的认同。说实话,真有些受宠若惊呢。
但这种生活没持续多久,一星期后,她醒了。
我飞奔的赶往精神病院,好想和她一起讨论剧情,好怀念她的笑声……
我来到了她的病房外,她静静的坐在床上。放在膝盖上的笔记本电脑停留的页面,正是我再熟悉不过的了,我的博客。
她在看我的小说?好高兴。我走上前去,原本打算来一个久违的热情拥抱,但是她口中蹦出的冷言冷语使得张开双臂的我僵在了原地。
“抄袭别人的贱人。”
我不明白她为何会说出这等话,顿时不知所措。那个女医生和院长将我拉了出去,我被告知她的病症转移这个坏消息。由于我以前不停地向她讲着我的小说构想,所以病症转移的她固执的认为这本小说就是她的东西,而我只是一个抄袭者。
“萧小姐,为了她的病情着想,请讲你的小说让给她吧。钱,你要多少,我给多少。”
她想要抢走我的小说,她想要抢走我存在的证明。我又会变成无人理睬的一个人?
我,不要……
我发疯似的冲出了精神病院,回到家中按时传好章节后,我一个人倒在床上,脑子很乱。
第二天,她来了,来到我的博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