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前面一声凄厉的鸡叫。
敢情是他这付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造型如此震撼,还没出手就有罪鸡主动自裁伏法?
苍魇三步并作两步赶了过去。
面前的桃花瘴像水面翻涌一般卷向了两边,好像是打开了一条两丈宽的路径,正好能容他钻过去。
桃花瘴外面还是桃花瘴。
两骑黑色战马顶着金色光球立在瘴气中央,左边的高头大马上坐着个银甲红麾的将军,右边的黑甲副将挺着一杆轻钢沥血枪,枪尖上挑着一只死鸡。
英招将军刘扬帆,副将宁远。
这俩人到底是掉队还是路痴才会跑到这种鬼地方来啊。
每次落难都会遇见他们,这算不算孽缘的一种?
“呵,怎么会是你。”刘扬帆那天虽然只多看了他一眼,却已经记住了他的容貌长相,装傻也是白搭。
苍魇厚着脸皮上去作揖:“刘将军,又见面了。”
“果然,你就是在城里降妖捉怪的小英雄,其他书友正在看:。”刘扬帆抱了抱拳,骄傲之外仍进退有节谦逊有礼,颇能让人产生亲切感。
“英雄?不敢当不敢当,降妖捉怪乃是修道人的本分。我叫苍魇,苍穹的苍,梦魇的魇。”苍魇嘴上推脱,心里的得意早已经被他明显夸张了的笑容彻底出卖。
“苍魇……”刘扬帆笑了笑,“这名字五行不畅,魇更是极恶,这是爹妈寄望你好养活吗?”
“不知道啊,没准是呢。”连苍魇都不知道自己这名字到底是爹妈一时想不开还是师父突发奇想。
“这位小兄弟,这是你家的鸡么?”宁远显然还没弄明白他的身份,光看他挎着一篮子鸡蛋才凑上来问。
苍魇一见之下就傻眼了。
这位鸡大哥八成是被马踩了个正着,整个变形得厉害,堪称鸡中英烈。
看样子今晚有加菜了。
“这是你家的鸡么?”宁远看他一副目瞪口呆魂飞天外的模样,忍不住又追问了一句。
“呃,一切都很像……”苍魇摸着没有胡子的下巴,“只是我家的鸡没有那么扁……”
宁远身形一晃,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如此真是对不住了。宁远,找些银子赔给这位小兄弟。”刘扬帆才一招呼,宁远立刻大大方方的掏出一块碎银子递给苍魇。
好家伙,这将军真是好大手笔,这块碎银子别说买一只,就是买个十只也绰绰有余。
“别,我就是替人放鸡收蛋而已,鸡的主人不是我。”苍魇上去从枪尖上取下死鸡,“我拿回去洗剥干净加个菜就行了,犯不着赔我这么多银子。”
“你不收银子,要是害你挨骂,我们就更过意不去了。这样吧,能不能带我们去鸡的主人那里登门赔罪?”
“他家连门都没有,犯不着赔罪那么大阵仗。”苍魇赶紧谢绝。
“要的要的,这是礼数。”宁远又打了个太极把话推了回来。
“不用不用,他要是发现有加菜指不定多高兴呢。”
“一定要一定要,我们犯错在前,怎可一走了之?”
来回推了几圈,苍魇终于毫无悬念的从了。
“何医师,我回来了。”三个人的天罗地网果然比一个人满山乱窜来得省力,终于赶在太阳下山之前把鸡送了回来。
“上哪磨洋工去了?放鸡居然到现在才回来!哎哟,怎么还弄死了一只!”发现那只死鸡的时候,何苏叶的表情立刻从怨气冲天变成了喜气洋洋。
“那只鸡是……”想不到视鸡如命的何苏叶根本不问鸡是怎么死的,苍魇大觉意外。
“趁还新鲜,赶紧去洗剥。”何苏叶欢天喜地的从他手上接过死鸡:“是红烧呢水煮呢还是清炖呢?”
“何苏叶,好久不见。”刘扬帆和宁远出现在门口。
何苏叶的背影很夸张的僵硬了。
“何医师……你怎么回事?喂喂,说话!”苍魇伸手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居然也没能把他的神智拉回来,这种状态好像是传说中的石化。
何苏叶转身的瞬间,神色和动作已经恢复如初,拱手一揖:“将军,别来无恙,其他书友正在看:。”
“在白鹤岭上放鸡的怪人果然是你。”虽然刘扬帆脸上时常都带着笑,但是这种带着某些复杂含义的微笑……任何人都会瞬间想歪。
“是吗,哈哈,哈哈。”何医师干巴巴的笑着,“多年不见,想不到将军还记得何某人。”
刘扬帆提起嘴角:“我一直在找你。”
我一直在找你……找你?找你!
滋滋~苍魇听到了诡异的放电声,不知道是不是周遭围着桃花瘴的缘故,夕阳的余晖似乎也笼着一层粉红色的雾气。
揉揉眼睛,粉色未褪。
好像不是错觉。
“我却不怎么想见你。”何苏叶笑得很到位,反应却出奇的冷淡,“天色已晚,山野茅庐无法款待贵客,请将军回去吧。我这就差小徒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