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龙剑波问住了，心里有些虚，龙剑波从没在公司干过，为了这个副总职位，龙剑波只好勉强挤出微笑，诚实的回答：“没在公司任过职，不过，我在大学里管过后勤，是后勤部部长助理，简历上有写明的。”
在这个满脸痘痘的男人目光下，龙剑波的手心开始冒汗，浑身不自在。
痘痘男板着脸孔，把简历递还给龙剑波说：“对不起，先生，我们不招打杂的。”
“打……打杂的？你说谁是打杂的？”龙剑波被他的话给噎着了，痘痘男的话，严重伤害了龙剑波那颗高傲的自尊心，所谓士可杀不可辱，龙剑波岂能受他这鸟气，一把从他手中抢过简历，往桌子上使劲一拍，大声质问他。
“我没说谁是打杂的，我说的是，我们不招打杂的，你没听明白吗？”痘痘男脸上带着讥讽的表情，再次斜了龙剑波一眼。
“你……！”龙剑波气得说不出话，用手指着他。
“先生，请你到别的公司看看吧，你后面还有人呢。”那个把口红涂得像喝了鲜血一样的女人站起身来，请龙剑波走开呢。
“你……你们怎能如此对待求职者呢！”龙剑波终于找到了一句觉得很贴切的话语。
“我说你这人咋这样呢，我们怎么对你了！”痘痘男提高语气，双眼瞪着龙剑波。
龙剑波从走出公寓门到现在，已经装满了一肚子的火，正愁没地方发泄呢，于是他大声对那个痘痘男说：“你们这哪是在招聘，完全是有意的侮辱人！我是打杂的又咋了！你凭什么如此看不起人？”
龙剑波的声音一提高，身后立刻围拢一群人，如此热闹场面，也许在这里难得一见，所以大家都不愿错过，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戴眼镜的女人此时给那个男人使了个眼色，然后站起身，面带微笑对龙剑波说：“先生，请你别误会，我们公司招聘的是业务员和营销副总，招聘启事上也明确写了，应聘者需有过相关从业经验两年以上。”
“可他这是什么态度嘛！”龙剑波指着满脸痘痘的男人：“如此素质的人，竟然也搞人力资源，这不明摆着要把有才干的人挡在你们公司大门外嘛！”龙剑波向来自信，总认为自己是个有才干的人，事实也如此，在大学校园管理部当助理期间，龙剑波的工作能力，得到校领导和师生的好评，要不是为了找个挣钱多点的职业，将来能和徐鸿雁终生厮守，龙剑波也不至于沦落到如此地步。
“我你不是来找工作的，是诚心来闹事！”那个痘痘男忽的一声从椅子上站起，还真把龙剑波吓了一跳，原来这小子个头挺高，一米七六的龙剑波，在他面前，矮了半个头。
这时，一个保安朝这边快步走来，龙剑波不想惹麻烦，毕竟这里是人家的地盘，只好狠狠瞪了那个痘痘男一眼，拿起桌上自己的简历，悻悻走开，再也没心思找工作了，垂头丧气的朝出口挤去。
挤出“人才济济”的大门，龙剑波有种被人耍弄的感觉，心里酸溜溜的难受，这才理解刚进来时，看到人们脸色那么难看是怎么回事了。
龙剑波很受伤，尽管没有任何伤口，可却伤得没了力气，似乎快虚脱了，没了名牌大学毕业的那份自豪，也没了曾经在大学校园里工作时的意气风发。
天很热，可龙剑波浑身感觉冷，虽然身上没有流血，但血液像是快流干了一样，也许是热血变成了冷血的缘故。
来人才市场时的信心满满，不到一个钟头，龙剑波的自豪和骄傲，全没了，十万八万的年薪工作没找到，自信心却一落千丈，真想找个地方，好好的失声痛哭一场，于是，龙剑波想到了海边。
走在浪漫之城宽阔街道上，看着街道两旁的高楼和楼下匆匆走过的行人，龙剑波脑袋一片空白，似乎满大街的人，目光都朝他这个失败者身上看，甚至怀疑他们看出了自己现在是靠一个女人养活着，那些讥笑和嘲讽的目光，把龙剑波射得浑身冒汗。
龙剑波脱下毛料西装，腋下夹着文件夹，里面夹着二十几张自认为很值钱的废纸，这也许就是他唯一的资本了。
他像个孤魂野鬼，游荡在繁华浪漫之城漂亮街道上，心里想到了齐秦那首《北方的狼》，心中不自觉哼起了歌词，越哼越觉得齐秦真他妈了解自己，多年前，他就把龙剑波此时要经历的心情唱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