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时，同宿舍的几个同学，各自说起毕业后的第一个五年计划，有的说要先有房子，有的说要先有车子，有的说要先有老婆和孩子。当同学们问到龙金波时，他却回答说：“我的第一个五年计划，很简单，只要每天可以洗个热水澡就算完成了。”同学们都说这多简单呀，还说他没追求呢。当时龙剑波只是笑了笑，没有过多的说什么，对他这个从大山沟沟走出来的农村孩子，每天睡觉前能洗个热水澡，已经算是够奢侈的了。
此时的龙剑波，正在享受着这个奢侈的理想，他想到以后每天都有热水澡洗，心里就觉得无比的幸福，这还没到五年呢，他的第一个五年计划，就轻松实现了，不知道其他同学实现了他们的理想没有，反正从此刻起，龙剑波这个瘪三可以大声的向世界宣布：我的第一个理想实现了！
龙剑波正沉醉在自己实现了第一个五年计划的遐想中，徐鸿雁再次走了进来，她已经把刚才套在身上的t恤脱掉，光着身体，从背后环抱住龙剑波的腰。
龙剑波感觉到徐鸿雁柔软的胸紧紧贴在了身后，那种既软滑又温暖的感觉，让他极其舒服，同时，他还感觉到她左侧的脸贴靠在自己后背上。
龙剑波刚想转身搂抱她，她却小声的说：“别动，让我就这样静静的抱抱你吧。”
不一会，龙剑波清晰感觉到，背部传来了徐鸿雁抽泣的颤抖，他心里忽然涌现起一股酸水来，徐鸿雁变成了他的依靠，现在的他，没有工作，没有积蓄，除了带来的那个行李箱，几乎一无所有，一想到自己真的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小瘪三，龙剑波都觉得自己很可怜。但他没说什么，还有什么可以说的呢，男人一旦没了象征着尊严的金钱和地位，就什么也不是了，连个女人都不如，刚才还陶醉在实现了第一个五年计划中的龙剑波，此时却悲从心头起，他暗自发誓，一定要在浪漫之城找一个既体面又能挣钱的工作，绝不做货真价实的小瘪三。
两人静静的站在热水器淋浴喷头下，除了水声，就是两人的心跳声，短短不到一分钟，似乎两人已经共同走过了千年万年。
“我们别再分开了，好吗？”徐鸿雁在背后轻轻抽泣着说。
“嗯，我们不再分开了。”龙剑波鼻子有些发酸的回答。
“不管以后有多难，我们都不要分开。”徐鸿雁接着又说。
“是，不管以后有多难，我们都不分开。”龙剑波像在发誓般回答。
“一生一世在一起。”徐鸿雁说完，稍稍离开龙剑波后背一点。
“一生一世在一起。”龙剑波转身，把徐鸿雁揽入怀中，吻了一下她的额头，重复着她的话。
徐鸿雁抬起头，眼含泪光，看着龙剑波说：“让我给你洗吧？”
龙剑波很听话的嗯了一声，把头低下，徐鸿雁把洗发水抹在他头上，用她那双慈母般的手给他洗头，她的手很轻柔，生怕弄疼了龙剑波的头皮似的。
龙剑波长这么大，除了他母亲外，还没有任何女性这样给他洗过澡。
徐鸿雁很认真的帮龙剑波洗完头，再前前后后的给他洗全身，龙剑波始终不说话，泪流满面的看着她的手在自己身上忙碌，心中没有丝毫欲念，有的只是感激，感激徐鸿雁为他做的这一切。
“波波，你比过去瘦多了，以前，可没这么瘦！”徐鸿雁边用毛巾擦干龙剑波身上的水珠边说。
龙剑波强装笑脸的回答：“以前，你也没给我洗过澡呀，当然看不出来啦。”
徐鸿雁撇嘴笑了笑，轻轻用手掌拍打一下龙剑波的小那里：“叫你坏！我不在，你是不是很不老实呀？”好像是在说它而不是说龙剑波：“好了，出去吧，干净的衣服都在床上呢。”说完，推龙剑波出了卫生间，然后把门关上。
龙剑波站在卫生间门外大声问：“不要我给你洗吗？”
只听徐鸿雁在里面回答一声：“不用，有你在，我还担心你吃我豆腐呢。”
龙剑波搔搔头笑了笑，走回卧室，他没穿徐鸿雁给他准备好、叠得很整齐、放在床上的贴身衣，而是光溜溜一屁股坐在床垫上，从脏兮兮的牛仔裤兜里掏出香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把空水瓶拿在手中当烟灰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