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野记得,哑巴女人接过自己递过来的毒药,有些欣然,就像一个人突然卸下了身上所有的包袱和重担,无牵无挂甚至可以一丝不挂地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一定非常轻松坦然。
哑巴女人拧开了那瓶郎中仁为很多女人准备的毒药,看了怒目而视的郎野,就将毒药放到了自己的唇边,只要一扬手,一仰脖,一个刚刚30岁风韵依旧的女人,就会从此结束一切冤孽,到另一个世界去脱胎换骨,重生做人去了。
郎野记得,就在这个时候,自己突然拉住了哑巴女人的手腕子,蹲下了,直盯盯地看着哑巴女人的眼睛说:“你可以不死,但你要告诉我,保险柜的钥匙和密码……”
郎野记得,递给哑巴女人毒药的时候,心里就有两个选择:要是这个女人苦苦哀求,甚至抱住他的腿,求他放她一条生路,那么,自己注定不会留下她,即便是自己硬灌,也要让这个哑巴女人喝下那瓶毒药,从此灭了她的口,让她在人间蒸发;另一个选择,则是如果哑巴女人认命,赐给她毒药她就喝,让她死掉她就不求活,这样的话,说明这个女人早就看破了红尘,早就心死无欲,别无所求了,这样的话,何不利用她的这种心理,将她派上一个大用场呢?
当时的郎野,已经完成了一次从年轻冲动到老练毒辣的蜕变……什么父亲用过的女人,什么伦理道德的底线,统统都为我所用!
毒死这个早已心死的哑巴女人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但留下这个哑巴女人,或许能够派上更大的用场……父亲能用她来料理生活,看守这个功能齐全的老巢,自己为什么要干掉她,既然她没有反抗自己,既然自己让她死她都不求活,既然从她之前的表现看,对自己有很多信赖和好感,何不留下她,继续看守这个可进可退的老巢,留作自己将来干一番大事的后手和退路呢!
郎野知道那些钥匙应该就在那些吊灯的里边。这时候,哑巴女人又帮郎野找来的螺丝钉,郎野就写下了吊灯的护罩,看到有个黑洞通向棚顶,就用手指指,见哑巴女人点头,就伸手去掏,掏出一个皮夹子,又给哑巴女人看,哑巴女人摇头,郎野就又去掏,掏出一个铁皮盒子,给哑巴女人看,哑巴女人还是摇头,郎野就又去掏,这回掏出一把粗大的笛子,给哑巴女人看,哑巴女人终于点头了,郎野这才松了一口气,但他并没有下来,而是继续掏,又掏出了一个小包袱,还有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别的东西郎野都先没理会,主要是研究那个哑巴女人点头的粗大笛子。这把笛子比正常笛子要粗一倍,但看上去却跟笛子没什么差比,每个孔都很专业地排列着,貌似还能真正演奏。哑巴女人就接过去,指着笛子的一头给郎野看。
郎野这才发现,笛子的一头的死葫芦……就十分好奇,也十分奇怪。
这时候,哑巴女人就递过来螺丝钉,郎野上去使劲一扎,那个死葫芦的堵头就被扎开了,往外一倒,就哗哗啦啦地出来几把铜质的钥匙。
郎野至今还认为自己处理父亲后事是个超级杰作呢……因为自己并没有让罪恶的父亲郎中仁在人间消失,他琢磨出了一个让自己得意逃脱罪名,特别是逃脱在青少年宫杀掉的那个,正要强暴冯瑶的中年色狼的干系,就只能将一切罪名都推卸到该死的老爸郎中仁身上。
郎野还清楚地记得,当时精心设计的案情是……郎中仁趁郎野去接冯瑶的时候,混上了车,郎野出去买烟的时候,郎中仁溜到青少年宫,看见中年色狼要强奸冯瑶,就打死了中年色狼,然后拐走了冯瑶,郎野回来,不见了车辆,也不见了老爸和冯瑶,就到处寻找,找了几天,在路边找到了那辆皇冠3.0,车里边,驾驶座上坐的是郎中仁,背上背刺了很多刀,匍匐在方向盘上,死掉了,后座上躺着气绝身亡的冯瑶,一手拿着杀猪刀,一手拿着毒药瓶子……车子距离郎中仁的老巢大约一百公里开外。
郎野用心良苦地布置了郎中仁拐卖奸杀妇女,又被妇女给干掉的场面,当然他将所有可能有自己指纹和痕迹的地方都做了仔细处理……他是在哑巴女人的配合下,将郎中仁的尸体穿过那个逃离通道,背到山对面的废弃防空洞,将郎中仁放进了车的后备箱,然后又将冯瑶也背到了车上,放在了车后座上,将那把杀掉郎中仁的杀猪刀,擦掉了所有的指纹,放在了冯瑶的右手里,又把那瓶冯瑶喝空的毒药瓶子,放在了她的左手里。
弄好了这些,郎野就将车子开出了那个废弃的防空洞,开出一百多公里,直到将车内的汽油基本耗尽了,才停在了乡道路边的一个小树林里,然后将方向盘上和手刹仪表盘等地方上可能留下指纹的地方,都擦拭了一遍,就下了车,将后背箱中的郎中仁弄出来,弄到了驾驶座上,弄成一个在驾驶座上睡觉的时候,被后边拐来的女人用刀子给杀掉的样子。
弄好了这些,郎野又将后备箱清理干净,并将自己的手套外套还有鞋子抹布等等,放进一个哑巴女人给他备好的袋子里,背在了肩上,然后弄了一个貌似扫帚的树枝,将自己的脚印倒退着都给扫平……直到退回到了乡间公路上,看准了目标方位,记住了附近叫什么地方,就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