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边说:“哑,拿把杀猪刀来!”边对郎野说:“嗯,这还有点像我的郎种,有点我的血气!”
那个哑巴女人所在的厨房距离餐厅只有一墙之隔,她始终都在听父子俩的对话,所以,一听到主人让她拿一把杀猪刀过去,马上就从一个暗格里,摸出几把锋利无比的尖刀来,选中了一把,拿在右手里……就走出厨房,来到了郎家父子面前。
“把刀递给他,我要看看我的儿子有没有胆量亲手杀了自己的亲爹!”郎中仁此刻是在搞心理战,那种志在必得的样子,让他看上去无所畏惧。
哑巴女人貌似绝对听主人的话,低眉顺目地再近一步,将那把寒光闪闪的杀猪尖刀递给了郎野。
郎野被逼上了绝路,没有一点退缩的理由了。但当他伸出手去接刀的时候,想克制自己的手的抖动根本就做不到。当然他同时意识到自己的心也在颤抖,他真的不能确定拿到这把刀之后,还有没有力气再把它给举起来……之前已经有过一次突然的放弃了,这次会不会到了关键时刻,再次重蹈覆辙,弃刀跪下,再次求饶啊。
如果这次再现头次的场面,这辈子,也就肯定臣服于老爸的威了,就再也别指望抬起头来,做自己的人了。
郎野在那一瞬间的心里挣扎,左右摇摆,浑身颤抖,都被郎中仁看在眼里,他是得意自己的判断无误的同时,也生不尽的失望……真是个没出息的狼子,永远也别指望他来继承我的事业,他不配,他没有那个胆略,他太稚,太犹豫……也难怪,从来也没给过他狼性训练,怎么可能指望他有狼的野性与血性呢。
最后关头,还是冯瑶的音容笑貌出现在了郎野的眼前,才给他摇摆不定的选择添加了失衡的砝码,让他终于做出了人生最重要的选择,那一瞬间,决定了他一生的命运归宿,因为一个人在没有拿起屠刀之前,就等于他还没有穿越那条杀戮的底线,他还在做人,但一旦屠刀在手,便无法回头了。
郎野被冯瑶那声声的呼唤,以及父亲傲慢的揶揄逼迫,终于接过了哑巴女人递过来的尖刀,尽管还在颤抖,但从他的眼神中,已经看出,他要做垂死挣扎的决心。
看见郎野真的将刀子接了过去,郎中仁的眉宇间也不为人知地跳动了一下,他也开始不确定,自己的儿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动物,或许在内心最隐秘的地方,真的就有跟自己一样的杀人不眨眼的本性呢!所以,郎中仁从郎野拿到刀的那一刻起,也开始警觉起来,尽管他口口声声说让他儿子来杀他,他只是激将法,是想看看儿子的胆量,一旦儿子真的有了这样的胆量,他在暗自高兴的同时,当然还要严加提防,别在小河沟里翻船,别真的让乳臭未干的儿子把自己的给做掉了,那样的话,游戏就玩大了,结果就不堪设想了。
郎野将尖刀拿在手里的瞬间,大脑已经空白了,似乎什么都不再考虑,也不再犹豫了,只要一个念头攒在自己的手里:杀掉眼前这个恶魔老爸,自己和冯瑶就会获得。
于是郎野想都没想,举起尖刀,就朝郎中仁拼尽全力刺去。
其实就在郎野真的用尽全力将那把杀猪的尖刀刺向郎中仁的瞬间,郎中仁的脸上居然出了一丝笑容……妈的,还算你有种!
郎中仁边在心里骂着,边用身经百战的经验,掌握着躲避或在擒拿郎野的时机。
郎野从来没杀过人,14、15岁的时候,跟牙他们耍过很多无赖,干过很多坏事,但真正地动刀杀人,还从来没有过,而且第一次真的下了狠心要杀的还是自己的生身父亲,不免有些找不到章法,也就是说,很不专业,更谈不上熟练。连最起码的,刀子下去刺到哪里才是致命点都很懵懂,说是杀人,只不过是下了狠心狠手,将那把锐利的尖刀猛烈地刺过去而已。至于刺到哪里,能不能刺中要害,或者能不能将对方杀死,都是未知数。
郎中仁见自己为了那个弱不禁风的小妞就要干掉亲爹的儿子真的用刀来刺杀自己的了,就有一种恶性的涌动,使他顿时来了神……以往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他也总是在最后关头兴奋异常,从而让自己能够有足够的力来应对来自对方的凶狠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