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鱼,目光顺着道袍往前看,一个满脸是泥的面孔也在那里,道人脸上很安祥,完全感觉不出它已经是个死人,在这周围的黑泥下还深浅埋了三十几具相似的尸身,只可惜他们都不知道,自己的一番努力根本没能起到任何作用。
不远处一个稀泥坑里,一个人慢慢从里面站起来,看了眼飞远的飞鸟,才不紧不慢的从坑里面走出来。
这人因为身上全是黑泥的关系,根本看不出来长相、打扮,看他身形和走路,倒像是个年轻人,随他脚步移动,泥水也慢慢从他身上淌到地上,往这人身后的大坑更远往去,后面竟还有十好几个相似的深坑,现在也都已被黑泥添满,熟悉这里的人都知道,那些坑原本是不存在的。
这人看上去走的不慢,其实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已经走出去极远,在他前面不远处有一处像是住家一样的地方,这里看起来已经不像那片黑泥地一样脏乱,前面的小木屋看不出有人住的迹象,倒是门口有一个接地下的水管,这人毫不客气的站在那里,把身上穿的一件件脱下来,然后才打开水门抓起皮管往自己身上浇下来。
这人洗的很仔细,像一点儿不介意会被人看到自己全裸的样子,就那么不紧不慢的冲洗,足有两个小时左右才再关上水门,这时候才叫人看出他的长相。
男人看长相果然年纪不大,最多不过二十几岁,有一头乌黑头发,偏长,前面的头发几乎都要挡到眼睛,后面的头发长的像燕子尾巴,这时候水淋淋的看起来十分光亮,至于长相也只能用一个“帅”字来形容,其余的形容词都像是多余的,给人印象最深的并不是眼睛,反而是他的嘴,看那紧皱成一条线的嘴唇,很容易让人想到这人的倔强。
男人这时候全裸身体,站在冬日的郊外,身上冒着冉冉白雾,那是他体温的证明,但看他脸上表情却无动于衷,像完全感觉不到寒冷似的,看他那完美到好像维纳斯一样的身体,不难想像他这副身体有多健康,其中蕴含了多么大的能量,任谁都敢保证,让他去从事某些特殊职业,肯定会非常讨三十岁以上女人的喜欢……
男人冲净了身体,扭头看了眼地上的衣物,皱了皱眉头,他可没兴趣在再慢慢洗干净那些衣服,再说就算洗净了衣服,恐怕也洗不净上面的味道,他虽然把自己冲洗的十分干净了,可还好像能闻到那股奇怪味道一样。
走进小屋没多久再出来,男人身上已经多了一条藏青的牛仔裤和一双宽头皮鞋,身上那件衬衣看上去不只是挺旧的,甚至还大了一号,男人只好把袖口高高挽上去几叠,衣服下摆塞进牛仔裤里,他低头打量身上打扮的时候才见到右边耳朵上戴了一枚银色耳钉,是个非常小的等边十字形状。
这个小屋不是什么秘密基地,只是一个废弃的管理站,说起来有些讽刺,原本这里就是用来管理污水排放的,可是以现在的情形来看,这地方根本不可能有什么用处,自然也不必再把人力物力浪费在这里了,倒是一些野鸳鸯很喜欢这地方,也亏了是这样,男人才能在里面找到衣服,这小屋才得以保留下来。
男人遥遥望了眼黑泥地,却不是在看泥里埋藏的那些人,而是那片地方,他眼里有种深深的悲哀。
“这一切终会有结束的一天,既然没人能做到,那就由我来代劳好了,龙虎山这些人既然选择站在那边,那就是我的敌人!”
罗风远又深深看了眼黑泥所在,才转身走向远方,那里是龙虎山的所在,也是自己要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