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对她格外关照,甚至派了两个警卫员对她贴身保护,当真让她受宠若惊……而又不胜其扰。
萧心妍是个生物学硕士研究生,她解剖起兔子青蛙小白鼠并不会手软,但是和一群把杀人当成家常便饭的大兵在一起还是会浑身不自在。因为家庭原因,她甚至对军方有些抵触,却无法拒绝张上校的热情。
是的,张子文身为红环基地的最高指挥官,却一直没能挂上将星,这显然与该部队的历史有关,但这对他的声望并无妨碍。事实上,作为远征军赫赫有名的“屠夫上校”,张子文的大名在联邦可是路人皆知,也只有萧心妍这种书呆子才会对他感到陌生。在飞船降落前,萧心妍的导师对一群学生千叮咛万嘱咐,要他们千万不要在张上校的地盘惹事,当时萧心妍还问过张上校是谁这种蠢话,岂料飞船刚一着陆,张上校就亲自到场,和颜悦色的将萧心妍请上自己的座驾扬长而去,震的一众学生导师目瞪口呆,纷纷暗骂这丫头深藏不露。
天知道萧心妍也是花了好几天才稍微整理出了个头绪,不管张子文是不是爱屋及乌,总归对她关怀备至,她总不好指责对方,因为你的热情,我的研究都耽误了吧?
这两天,考察团的大部分成员都陆续离开了红环基地,只有萧心妍每天不是被张子文叫去听他讲父亲的光辉事迹,就是被带队领导叫去接受“悉心关怀”,这样的日子,还真让萧心妍欲哭无泪。
萧心妍虽然对张子文口中的政治军事不感兴趣,但还是表现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这和她的性格有关。她性格柔顺,并不擅长人际交往,正因为如此,她才会报考并不算热门的生物学专业。和动物植物微生物打交道,总比和人打交道要来得轻松多了。
萧心妍同时还很敏感,大抵青春末期的女孩儿都会格外敏感吧,总而言之,她觉得今天的张叔有点奇怪,他提到这些话题,究竟有什么用意呢?
“很显然,联邦中有些人在刻意帮助北原人。”张子文的话还在继续:“我不知道那些人是谁,也不知道他们的目的,现在看来,这种程度的帮助对联邦没有多大威胁,甚至是有利的,倒像是在配合军方和政府……我调查了十年,围绕你父亲的死有很多疑团,其中就有这个神秘势力的影子,但我却查不到更多……”
“你都查不到,跟我说有什么用。”萧心妍心里想着,没有说出来。
“我不是要你去查。”仿佛看穿了萧心妍的想法,张子文说道:“以我在军方的关系网都查不出对方的身份,你自然更做不到,我只是希望……”张子文顿了顿,郑重的说道:“我希望你能帮我照顾好我手下这帮人。”
“什么?”萧心妍猛地抬起头,错愕的看向张子文,不明白他何出此言。
“我有种预感,当那个势力浮出水面的时候,联邦必将面临一场巨变。”张子文自顾自的说道:“联邦不是说垮就垮的,更何况那群人未必就要整垮联邦,但是军队终归是冲在最前线的,无论怎样,我都不希望我手下的这帮军人出什么意外……”张子文盯着萧心妍,一字一句的说道:“他们是你父亲的兵,也是你的兵,你有义务保护好他们。”
“为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怎么做得来?”萧心妍被张子文的话砸蒙了,难得的反驳道。
“我是你父亲的副官,他的为人如何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张子文没有回答萧心妍的问题,而是说道:“当年的小红帽事件,我一直不相信是你父亲干的,尽管他在法**也承认了,但我依旧不相信。我们毕竟是军人,不是杀人狂。”张子文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略显破旧的小牛皮日记本,递给萧心妍,说道:“事实证明,这并不是我的一厢情愿。这是你父亲的日记,我两年前无意中得到,可以肯定是他的字迹,你看过以后,就明白我的意思了……”
张子文说完,起身便要离开。
“等等!”萧心妍叫道:“你……难道……”
“别胡思乱想。”张子文转身笑道:“你张叔身子骨硬朗的很,也不打算做蠢事,在你成长起来之前,这位子暂时还得我坐着。不过这位置终究是你萧家的,你可不要让我等的太久啊……”
“对了,”张子文似乎想起了什么,严肃说道:“这些天老实在基地呆着,收起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哪儿也不许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萧心妍嘴张了张,终是没有说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