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了多久,欧洲人的直升机很快便是匆匆赶来“救援”,并“护送”阿卜杜拉回到喀布尔的。为了避免麻烦,范红卓很清楚的知道,就算是此时很是焦急,但首先离开这里才是自己要去做的,毕竟不管怎么样,自己在这里终究是什么也做不了。
然而就在范红卓准备离去的时候,两辆刚刚提速准备离去的悍马却是在一声凄厉的刹车声中停了下来。这让范红卓摸不清头脑了,才逃离虎口干嘛停下车来?范红卓随即打消了离去的念头。他决定一探究竟。可是忽然打开的车门却是让范红卓大吃一惊,他完全没有想到情况会是这样。甚至范红卓完全没有意料到情况居然会是这样。
那辆悍马车的后座上已经溅满了鲜血,阿卜杜拉那肥胖的身体正斜倒在座位右侧,透过望远镜,范红卓看到鲜血正从他的脖颈处往外喷涌,看来是被子弹直接打在了脖子处,而原本坐在他身旁的络腮胡须此时正挣扎着从车中爬出来,他也受伤了,子弹从他的肩胛骨处钻了个窟窿,鲜血染红了作战服,可就便是这样,这个“勇士”还是竭力的爬出刚刚停下来的悍马车。
阿卜杜拉已经完全没救了,子弹完全打烂了他的脖子,虽然看不清伤势,但是如果以5.56毫米或者7.62毫米子弹旋转着时带来的巨大搅动性所引起的通常伤口情况来判断,阿卜杜拉现在的伤势已经是决定了他没有活下来的可能性了。颈部中弹通常都是会致命的。毕竟颈部是存在有大量的血管和神经组织的,此外还有气管和食管,一颗5.56毫米口径以上的子弹所带来的杀伤性足够让这人体最为软弱的地方被绞得稀烂了。
此时的络腮胡须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当两辆悍马车开始加速离开的时候,他还松口了一口气,以为自己终于成功的带着总统办公室主任摆脱了伏击,逃脱升天,可是谁也没有想到一颗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子弹却是从悍马车的左侧车窗处飞入,直勾勾的洞穿了自己的肩胛骨,疼痛使得侧身而坐在自己本来的一个弯身,而这个时候第二枚子弹却是接踵而来,直接的打在啦阿卜杜拉阁下的脖颈处,鲜血飞溅,胖呼呼的总统办公室主任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喊,便是栽倒在地,一定是狙击步枪,络腮胡须顾不上疼痛,很快的得出了答案,而且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狙击手,两枪之间不过相差半秒的时间,却是避开了自己而射杀了阿卜杜拉阁下,这不是一般的军人能够做到的。
是谁射杀了阿卜杜拉?这个时候范红卓本能的想起了这个问题,是谁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射杀了阿卜杜拉,从阿卜杜拉中弹的位置及悍马车的行驶方向来推算弹道,那么射杀阿卜杜拉的神秘人应该不是欧洲人,那么会是谁?他为什么要杀了阿卜杜拉?是巴基斯坦三军情报局的人吗?还是除了演大戏的欧洲人之外,的确是有阿富汗抵抗武装想要阿卜杜拉的性命?
这一切让范红卓有些搞不清了,他开始觉得事情有些复杂化了,没有听到枪声,没有看到枪口焰,甚至自己根本没有注意到除了欧洲人之外还有别的什么人隐藏在这附近,难道这里除了自己之外,还有别的旁观者?这让范红卓有些感觉危险了,他是敌是友?为什么他也想要了阿卜杜拉的性命?他究竟是什么身份?自己不过是偶然路过这里,这次阴差阳错才使得自己无意碰上并发现了这场阴谋,可是这个神秘人呢?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伏击阿卜杜拉?难道他事先知道这一切要发生?那么他是谁?他为什么会将伏击地点选择在这里,之前阿富汗政府军和那些“设伏”的欧洲人激战的时候,他为什么不浑水摸鱼?
问题的复杂化让范红卓完全是搞不清状况了,他甚至无法得知此时那个神秘人是敌是友,此时他只能在犹豫了一下之后,选择离开,米哈尔已经发出了告警,示意范红卓不能在这里耽误太久。
带着满肚子的疑问,范红卓选择了上车,这一切只能在返回喀布尔之后再去搞清楚,隐隐约约之间,范红卓忽然将阿卜杜拉与发生在伦敦的恐怖袭击联系在了一起,尽管伦敦发生的那些事情,范红卓很清楚,但是此时阿卜杜拉的横死却是让他不由得将护照、签证、袭击者进入欧洲等等各种自己并不算是太清楚的问题联系在了一起,而这本能的就让范红卓得出了一个结论,“事情的复杂化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可是就算是这样,范红卓也难以很快的拿出一个结论,倒是米哈尔显得很是镇定,他只是用普什图语在那里喋喋不休的说着“贪婪的阿卜杜拉,你也有今天!”看来对于阿卜杜拉的贪婪,许多人都是颇是痛恨的。
不管怎么样,今天所发生的这一切已然在范红卓的脑海中形成了一个印象,那就是左右逢源的中间者其实往往要比那些站在某一面的家伙更容易丧命,也许这就是游戏规则。
就在范红卓还在思来想去的时候,天空中隐隐约约的传来了低沉的嗡鸣,范红卓本来的警觉了,这是直升机引擎的轰鸣声,范红卓拍了拍正在开车的米哈尔的肩头,示意他注意空中的情况。看了看后视镜,米哈尔笑了下,颇是不以为然的耸耸肩头,一踩油门,这样老旧的丰田皮卡油烟一拉,便是迅速地沿着土路奔驰而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