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此时的脑海中,反复纠缠着的只有一个问题,那便是怎么样去摆脱自己所面临的大麻烦,毕竟和中国人之间的那么点事情,怎么也都会被查出来。想到这里,阿卜杜拉不由得惊出冷汗来,这件事必须要到此为止,不能继续往下深究了。可是他又也知道,仅仅凭自己的能力是根本无法‘到此为止’的,虽然自己担任着那个什么‘真相调查委员会’的负责人,可是真正说了算的并不是自己,而是那个法国上校-卢梭-皮埃尔,以及他背后的欧洲军团。但是就算是这样,阿卜杜拉也知道,这整件事必须要结束,无论自己用什么办法,都必须要结束,可是用什么办法呢?
靠在后座上,阿卜杜拉闭眼沉思着,车速很快,至少八十公里的时速,三辆车以一百米的距离保持间距,向着喀布尔城疾驰……
哒哒哒,就在车队经过一个弯道的时候,突然,枪声响了,骤然传来的枪声让正在闭眼沉思的阿卜杜拉一个激灵。作为阿富汗总统办公室主任的阿卜杜拉对这种袭击事件是再熟悉不过了。在阿富汗,几乎每个月都有针对政府官员的袭击事件发生,从北方联盟攻入喀布尔,美军主导的驻阿部队扶持起卡尔扎伊领导的阿富汗临时政府以来,已经有多位包括省长在内的阿富汗政府高官丧生在形形色色的恐怖袭击事件中了,就是阿卜杜拉本人也曾经遭遇过两次恐怖袭击,不过每次他都侥幸得以逃生。也正是这样,对各种各样的袭击手段有着充分了解,且有过遇袭经历的阿卜杜拉在枪声刚响起的时候,便是本能的扑倒在座椅上。并让自己蜷缩起来。
这样的姿势可以使得自己有效的避开袭击,因为高速行驶中的车辆在受到枪击的时候,往往并不会减速,而子弹也最多只是会击碎车窗玻璃,而无法洞穿车体,只要让自己蜷缩匍匐在座椅上,便是可以避免射入车内的子弹伤及到自己。
阿卜杜拉很是老练,此时仅仅从袭击发生的地段就知道对方是早有预谋的,如果不是,袭击者不会在道路的弯道处设埋伏。公路弯道是最理性的伏击地点了,因为在这里,车辆便是会因为需要转弯而降低车速。一辆减速的汽车显然是最好不过的袭击目标了,同时即使遭到袭击后,司机迅速提速,也很容易会发生因为弯道处高车车速侧向方向不好掌握而导致的翻车事故。更何况弯道就是一个天然的隔离地带,使得前导车和后卫车无法保持和中间车辆的警卫状态。
从这些情况判断,阿卜杜拉便是可以知道袭击者是有预谋的了,当子弹打在奔驰的车身上砰砰作响的时候,当车窗被流弹击碎的时候,阿卜杜拉忍不住颤抖起来,他很是惶恐。
第1特种作战营的士兵从两辆悍马车上跳下来,开始掩护这辆因为被打爆车胎、司机竭力才控制车速、稳定方向后停了下来的奔驰。子弹砰砰砰的不断打在这辆奔驰上,前引擎盖已经被彻底打花了,浓烟从那里滚滚而出,司机已经中弹了,虽然还没死,但随着他的粗喘,鲜血真不断从他那被子弹打烂了的脖子处喷出,碎裂的风挡玻璃上全是喷溅的鲜红。
副驾驶位置上的保镖拔出佩枪便是打开车门,想要将阿卜杜拉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可是他没有能够做到,猫身在后侧左车门处的他只来得及喊了一声“趴下”,便是被一梭子弹给洞穿了胸膛,阿卜杜拉是面带恐惧的看着这个跟随自己已经两年的保镖死在自己的面前的,子弹将这个忠诚的年轻人的胸膛完全打烂了,夹克外套上满是鲜血,虽然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还一直紧紧握着自己手里的柯尔特手枪,并试图用自己的身子来为阿卜杜拉遮挡子弹,可是他还是没有能够将自己的‘保护者’安全的带来,一发呼啸而来的5.56毫米子弹直接掀开了这个已经气绝的年轻保镖的额头,将虽死犹站着的尸体掀倒在地。
阿卜杜拉彻底的崩溃了,他哆嗦了下,便是想要跑开,但子弹噼里啪啦的不断打了过来,却是让他又无法动弹。子弹接连的打在后窗处,碎裂的玻璃碎渣到处飞溅,而浑身颤抖着的阿卜杜拉则是不断的发出惊叫。
“先生,先生!”就在阿卜杜拉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他却是觉得有人在呼喊着他,早就已经被吓坏了的阿卜杜拉好不容易才缓过神来,是一名第1特种作战营的士兵。这名手提着美制M4A1卡宾枪的年轻士兵和众多的阿富汗男性一样,留着满脸的络腮胡须,只不过也许是因为受过西方军事教官训练过的缘故,他要显得比那些普通人更是精神一些,此时这个士兵正半跪在另一侧车门处,试图将阿卜杜拉带离这辆奔驰车。
“他,他们呢?”阿卜杜拉惶恐的指了指司机和保镖,虽然他知道自己的保镖已经死了,虽然他也知道那名还在喘息着、挣扎着的司机已经无力回天了,但恐惧已经让他不知道该是说些什么了,他只是本能的指着一具尸体和一个即将死去的人而问道。至于为什么这样问,其实阿卜杜拉自己也不知道,他只是被吓坏了。
“他们已经死了!”士兵抵枪冲着公路另一边猛烈的扫射了两梭子,然后便是对阿卜杜拉喊声到“先生,我要将你带离这里!我们已经呼叫支援了,增援很快就会抵达!”
嗵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