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室之中的精心布置,千年的时光并未对铜钱本身造成影响,仿佛刚从母钱雕刻师手上接过来一般。
老爷子生平最喜欢收藏古董珍玩,便毫不犹豫的将它们收入囊中。
其实,老爷子当初发现的咸通玄宝不止一对,当时在墓地之中,发现了整整一盒子,大约有千枚之多。
这些钱币全是头版头模,一旦面世,绝对成为钱币收藏界的一颗重磅炸弹。
但是,老爷子并未顺手牵羊,而是将那些盗墓贼妥善安葬之后便封闭了墓穴。
既然黄耿也是从那个古墓里发现了咸通玄宝,那么其他的肯定也在他手中。
而他显然跟自己玩了心眼,故意用一枚真品,两枚高仿的赝品考验自己。
不愧是就在江湖上闯荡的老狐狸,果然心思缜密,在这种情况下试探钟情究竟有几斤几两。
“钟先生,你看出些什么了吗?”黄耿一脸诚恳地问道。
他这种诚恳倒不完全是装出来的。
不出所料,这位常年厮混在古玩界的行家也是被逼无奈。
恐怕他还找人做过C14鉴定,而得到的结果势必完全不合逻辑。
面对这种全新的唐代钱币,黄耿完全束手无策。
他知道钱币的来历,是唐代真品无疑,但是无论是实际的情况无论与经验还是科学数据都表明这是新品无疑。
钟情却知道,这种情况一点也不奇怪。
因为在倒转阴阳的封闭墓室之中,一切都是禁止的,连时间也不例外,C14鉴定的结果自然不准确了。
否则,如果正常的古墓中出来的古钱,以黄耿的眼力,定能知道真伪。
平心而论,目前市场上这款钱币就极其稀缺,已经被炒到了一个相当高的价位,更别说这这种头版头模,几乎全新的藏品了,随便一枚,恐怕都价值连城。
但是问题就出在这个全新品上,因为它们实在是太新了。
就好比一见青铜器,看纹饰是商周的,但是新旧程度却是上周的,自然一名不文。
当然,就算被认定为真品,恐怕黄耿也不会傻得一股脑儿出手,想想那些将世界上唯二的邮票拍到手,然后当场撕掉一枚的做法就不难明白了。
虽说古玩市场有一加一大于二的说法,比如一对花瓶的价格往往是单个的二点五倍以上,但是如果是孤品,那就另当别论了。
这恐怕也是他只拿出一枚真品考验钟情的原因之一。
钟情拿起中间那一枚钱币仔细端详了一阵,笑道:“黄先生,这咸通玄宝做得真精致啊!就跟新的一样。”
“赝品?!”黄耿眼中闪过一丝冷笑。
他当然知道这是古墓中出来的。
“我可没说是赝品。”
“那就是真品了?”黄珊珊忍不住插口道。
“其实这咸通玄宝我也见过,而且新旧程度与你这枚相当。”
“哦?”黄耿越发不安起来。
“黄先生,你也别担心,我看到的那两枚不但是真品,而且还是母钱!”
钟情的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黄耿父女的脚底炸响,无不错愕地望着钟情。
如果不是通过吴振庭对钟情做了相当的了解,又问了不少认识钟情的人,知道他确实非同凡响,恐怕都要怀疑他是不是信口雌黄,胡说八道了。
“钟先生见过咸通玄宝的母钱!”黄耿闻言脸上闪现殷切之色。
对于任何一个热衷于钱币收藏的人来说,对于母钱都有一种特殊的情节。
不仅仅是因为母钱是钱币收藏最高的规格,还因为拿到母钱,那就更加容易鉴定钱币的真伪了。
更何况,这咸通玄宝本身就价值不菲,钟情竟然说见到两枚母钱,就更加刺激了黄耿父女。
“是啊,先祖也喜欢收藏,手上就有两枚雕母。”
“令祖的两枚雕母想必传给了钟先生吧!”黄耿搓着手问道。
“嘿嘿,被妥善收藏,但不准我变卖。”钟情笑笑。
“哈哈,我想钟先生也绝不会变卖吧!”黄耿试探地问道。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如果钟情有意出手,他黄耿一定是第一个扑上去,价钱好商量。
开玩笑,咸通玄宝已经是一枚难求,头版头模可以喊道天价,要是再有母钱,那还用说吗?
“是不敢啦!”钟情笑笑。
黄耿一听,不免有些遗憾,只是她也不好追问。
这不奇怪,母钱这种东西极其稀缺,钟情看起来也是不差钱的主儿,轻易不会出手,自己追得太紧就落入下层了。
“那么我这些古钱……”黄耿还不死心,继续试探钟情。
毕竟,三选一的游戏也有三分之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