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可否说出此壶何来历?”吴振庭笑盈盈地说道。
“此壶色泽古雅,质地细密精致,外形古朴厚重,再加上壶壁周身光滑润手,看上去莹莹毫光,更添其古雅光亮的风姿,说明此壶的年代久远。没有描金绘龙,不是乾隆的菜,又没有牡丹水仙之类的花卉装饰,纯粹朱红泥制,自然也不是康熙会用的。”
作为考古学家,吴振庭自然知道钟情口中的两位皇帝的喜好,点了点头,算是认可钟情的说法,然后又示意他继续。
“此壶取材上等的朱红粘土,制作上也是极其周密细致,纹路条理清晰,必然是出自官窑正品,而且全是纯手工操作才能做到如此精细的地步。”
钟情如今是地境下品隐隐向中品突破的趋势,在灵力的辅助下,察看紫砂壶简直就是分毫毕现,比砖家拿着显微镜还要仔细几分。
吴振庭点点头,笑而不语。
钟情继续说道:“官窑出品的紫砂壶,能做到此壶的水准,必然是康熙之后,乾隆之前,雍正王朝时期的作品,而此壶紫亮中夹着一丝丝青色光亮,正是官窑专供大内皇宫的御制茶具,青釉紫砂壶。不过,也有一些略有瑕疵的藏品流传于民间,而被一些达官贵人收藏。”
如果说刚才那个北宋哥窑的小瓷瓶是钟情侥幸碰巧说准了,那么对紫砂壶的侃侃而谈就很说明问题了。
吴振庭始终保持微笑,对于钟情的分析,他非常满意。
倒不是钟情故意卖弄说这么多,虽然一早知道青釉紫砂壶的真伪,但直接说出真假和说出为什么真为什么假,两者之间意义截然不同。
“咦?”这时钟情早已将紫砂壶放回原处,走到一副字画前,不禁皱起了眉头,因为字画题款落名的地方缺了一角,但卷轴上的飘逸字迹让他心里一动。
“这副字可有什么不妥之处?”吴振庭觉察到了钟情的异样。
“仙有亭,护晚芳,正拾岩六范……”钟情辨认了一会,口中喃喃念道。
字画上赫然是一段行笔洒脱,奔放飘逸的草书。
钟情略微沉思,便知道这副字画的出处,正是明朝中期久负盛名的大家李东阳《草书自书诗》其中一幅。
不过,这当然不可能是《草书自书诗》。
真正的钟情见过,被钟老爷子精心收藏了起来。
“这副《草书自书诗》是一件仿制品,看上去字体玲珑飞动,笔墨如精金美玉,俊逸洒脱,颇有豪迈气势,但仅仅是有几分气势而已,与精彩绝伦的真迹比起来,总少了一些神韵的感觉。”
钟情双眼微闭,直言不讳的说道。
吴振庭始终凝视着他,不发一言,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钟情继续说道:“制作者故意让落款处缺失,造成一种年久破损的假象,岂知李东阳的草书,岂是那么好糊弄的。不过,此字画也算是高仿中的佳品了。”
李东阳的《草书自书诗》》虽称不上是稀世珍宝,但也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钟情在钟老爷子那些宝贝里见识过不少古董宝物,这幅《草书自书诗》的原本可是相当熟悉。
闻听钟情指出《草书自书诗》并非真品,而是货真价实的赝品,吴振庭似乎早已料到,并不在意钟情的实话实说,吴振庭拍手道:“钟先生真是慧眼如炬,看来今天是遇到行家了。”
钟情淡笑道:“其实都是先祖硬逼着我学的。”
吴振庭笑道:“钟先生可是太谦虚了,看得出来,您家学渊源,令祖对古董一定很有研究。正好,下个月在江陵拍卖行有个古董拍卖会,咱们一同去看看怎么样?”
“这个……”钟情没想到吴振庭会突然发出这样的邀请,一时间有些迟疑。
说实话,一直以来,钟情都不愿意接触古董,原因就是他可以用灵气辨别真伪,那就失去了玩古董的意义了。
而且,老爷子是明令禁止利用玄门法术来发财的。否则,钟情只需要用五鬼运财之术就可以衣食无忧,尽情享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