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统的军绿色。
“你是打算跳桥吗?”穿军装的男子走进我,说到。
我转过身来,正瞧着他从灯光中走出,就好似一个天神般出现在眼前,让人不禁的目不转睛,接着,穿过光缕,一张俊朗正气的脸出现在我眼前,不同于左亦承的俊秀,不同于黄少的阳光,也不同于祁秀才的书生气息,他带着很强烈的男人感,就好似穿透了学生年代突然变得成熟的青年一般,让我突然想起那部很有名的电影《魂断蓝桥》里的男主角罗伊,我唯一的能确定的是,我一定不是剧里的玛拉,作为一个未婚已孕的准妈妈,我觉得我已脱离花季少女们的幻想很远很远。
他走向我,靠在了一边的栏杆上,又问了一句,“我看你在这里磨蹭了许久,是打算跳桥吗?”
我望着他,点了点头。
他没说话,看了一下栏杆后的涛涛黄河水,又看了看我,说,“需要帮忙吗?”
我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忙问,“什么?”
他又说了一遍,“需不需要我的帮忙?”
这一次,我彻底听清楚了,做为一个军人,他在得知有人打算自杀的时候没有极力阻止反倒要帮助对方让对方死的更快,我认为,他实在没有资格穿上这身军装,不管我死或者不死,遇到如此人渣,也是要拼上一拼的,于是我点头说,“是需要帮忙的。”然后酝酿酝酿鼻子,迅速抓着他整洁的军装一角当做纸巾的狠狠一擦。
他一惊,忙退后几步的嘶吼道,“啊!这是我昨天才洗干净的衣服,混蛋,你疯了吗?”
我满意的用手指推了推鼻头说,“是疯了,被你传染的。”,然后靠在栏杆上,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想擦掉衣服上的鼻水,却又束手无策的样子说,“你已经帮完我了,可以走了。”
他停下动作,瞅了我一眼,轻笑道,“敢情是老别扭的小孩子啊。”他说,“人生不如意的事多了去了,若人人想自杀,估计这黄河都被填满了,我看你这样子也没那么想不开,又何必为难自己,大晚上的,有冷又恐怖。”
我瞥了他一眼,说,“生或是死都是自己的事,旁人管不着。”
“是管不着,所以我就过来搭把手了,顺道确定确定你的跳河地点以及落河地点,为明天的打捞做准备,也好让明天省去不少的麻烦事”他说,“就如同自杀是你的事我们管不着一般,打捞也是我们的职责,你也是管不着的。”
他说,“只是看着你似乎连爬上栏杆都很困难,就好意过来问你需不需要搭把手罢了,你就这么敌意的对待我,现在的女孩啊,太凶了。”
我瞪了他一眼,觉得他说的这话有理,故没再理他,又生呼一口气,打算再一次爬上栏杆,可惜这栏杆做的有大半个人那么高,我平时运动极少,爬了一次没爬上去,爬了第二次还是没能爬上去,一旁的军装青年男子似乎看不过去了,忙蹲起身子将两手紧握在一起,他说,“要不你踩着我的手跳吧,你还能借着我的一道力气,直接飞出去,省事又省力。”
他说的极其陈恳,我想着直接一时半会还难以爬上去,就半信半疑的一脚踩在了他的手心上,正准备另一脚也踩上去时,他突然就说话了,他说,“你看了皮克斯公司最新出的怪兽大学没?”
我停下动作想了想,说,“是打算去看的,还没来得及看呢。”说完,我又打算继续我的第二条腿的登月动作。
他又说,“你去了郑州的方特游乐园没?听说那里的‘飞越极限’很有名。”
我想了想,同他说,“没有,我今天下午三点多才到郑州的。”
他说,“你不是河南人吗?那怪不得没去方特了,估计你连少林寺都没去过,跟别谈河南洛阳有名的龙门石窟以及开封府了。”
我说,“是没有去过,我专程过来自杀的。”,然后继续将另一只脚往他的手上抬。
他又说,“你有那么多事情都没有做,就打算死掉,你这番活得可真不值当,好不容易上完学,好不容易有了时间,好不容易到了该吃该喝该玩的年纪,却什么都没做的直奔死亡,你就对自己未来的老公,未来的孩子没有幻想吗?”他说,“你们女孩子不都期盼着结婚,期盼着生孩子,期盼着同爱人相守到老,难道你就不期盼吗?”
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他,他说的这些是每个女孩的期盼,作为一个曾怀抱着无数梦想的女孩,我又怎么会不期盼呢,只是我这般不用结婚就怀孕了,孩子的准爸爸又跟着别人跑了,我又还有什么值得期盼的呢,他说了那么多,唯一让我感到有些不值当的是,我还年轻,我还有许多事都没做过,还有很多地方没去过,若是真就那么死了,黄泉之下,我大概也会觉得不值当了吧。
思考之间,我的双脚已站在了他的手掌之上,他说,“准备好了吗?”,然后还没等我回过神来就一举力将我往栏杆外边送,扑面而来的死神气息另我恐惧,忍不住的惊声尖叫,那一刻,我感觉到黄河江水即将吞噬掉我,吞噬掉我这短暂的二十年生涯。
我大喊着,“等等,等等,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