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个年头被命运拉扯开来分别进入了不同的公司工作,后来又各自搬了新家,依仗着那二十一年的情分我们依旧过着藕断丝连的生活,两家来往也是各种频繁,我时常想,若非我和苏苏都是女孩,否则两方爹妈定会承了情的把我俩凑成一对,想于此,我几度感谢上苍对我的仁慈与手下留情。
除去独特的审美观,苏苏实在是个不错的女孩,漂亮,自信,独立又不乏正义感,常常头顶着“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四处闯祸,丢下一堆烂摊子就闪人,即便如此,她的身后总追着些崇拜者爱慕者。只是可惜,不管是英俊少年还是成熟大叔竟没一个入得了她的眼,却偏偏倾慕上了对门老王家的儿子小王,那小王从小就有自闭症,不去学校,不参与各类社会活动,整天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穿着一件自绘的大T侐,蓬头垢面的抓着吉他,制造一些让人匪夷所思的音乐节拍,然后跟着那独树一帜的节奏使劲的摇头嘶吼。
苏苏说,那是范儿,只有大腕才会有的范儿。于是,我每天被她拉着蹲在小王家的窗口等着房里的那位大腕即兴创作,终于有一天,房间彻底的安静了,后来,我们才知道小王被送进了市里的五星级精神病院,再后来,失恋的苏苏整整有三天没有去吃蔡林记的炸酱热干面。
通常,人们在遇到感情挫折后,大多会留下或多或少的恋爱恐慌症,这方面,祁苏实在是个例外,继小王被送进精神病院后,我原本以为她会为了悼念这段还未开始就陨落的恋情而自我精神囚禁,没料到却是越挫越勇,几日后就兴冲冲的跑来寻我,说是爱上了前两日来我们小区表演的搞笑街头艺人,而那位艺人最拿手的表演则是用鼻子喝牛奶,再用耳朵吐出来……
如此类型的事发生诸多,多到我十个手指都数不清,只是无比崇拜苏苏的那股子独特的审美观念以及层出不穷的倾慕者,我总想着若有天走投无路,定要写一本关于祁苏的情史,一来可以娱乐大众,二来,还能赚点外快。
再再后来,我又瞥了瞥那位认真开车的青年才俊,心里唏嘘不已,苏苏这号特大重口味终于恢复正常了,老天有眼,神还是眷顾祁爸祁妈的。
思绪一收,刚一个坐稳,苏苏就捏着我的脸颊子一个劲的感叹,“你是打着失恋的旗号去哪里混吃混喝了?瞅瞅,都长得跟个小猪娃似的,锥子脸变面盆就算了,连你那一马平川上的小山丘都拉扯大了两个码,啧啧,你这分手分得可算是值当!”
“您老是夸奖我还是嘲讽我呢?”狠瞥她一眼后,神色忽然暗淡的说“不过,去北京以前的事倒是记不太清了,挺恍惚的。”
“你还骗我说手术失败了,这样子哪里像失败了?!”苏苏一喜,“看来京城的催眠技术已经雄厚到这个地步了,真真是堪比周华健的忘情水了,那么,你就是忘记那个混蛋了?”
“忘情水不是刘德华唱的么?唔,没…反倒记得更清晰了。”我沉默了半会儿,实在有些无力,想我特意花了3千大洋去北京做了个催眠手术,结果无效而归,更可气的是,临走前,那江湖骗子竟然死不肯退钱。
“其实忘不忘也无所谓的,左右是个人渣留着长个记性也好!”苏苏嘴一咧,扯着笑,揶揄道,”小白,那人渣和他小三儿的片,你看了没?啧啧啧,还挂着照片到处炫耀呢,猛瞧那女的真真不怎么样,细细一品,连猛瞧都不如,整个就一非洲的粉色长颈鹿,滑稽得可爱。”
心头一震,还是淡淡的回答,“那是他的事,于我无关的。”
“你能看开就好。”苏苏搂着我叹了口气,“纵观21世纪男女比例不协所引发的阴盛阳衰的趋势,你还能遇到这样十中取一的人渣男,你的运气也着实是好的令人发指。”
我看了她一样,实在不知该说什么,也实在无心去和苏苏调侃,但也明白她终究是为了我好的,那个女孩我见过,有着一张精致白皙的面容和一抹乌黑亮丽的秀发,那样的美丽,如果我是男孩我想我也会喜欢上她,更何况她是那个人的妹妹。
车窗外的景色一幕退过一幕让人目不暇接,就如同,那段我拼了命努力的爱情,永远隔着一段看不到的距离。
祁苏看着我不言不语的样子实有些担心,说,“要不你先休息休息?出去了一趟累了那么久。”说完,她自作主张的按开了车里的收音按钮,估摸着想放点音乐让我轻松轻松。
不肖片刻,一段悠扬的曲子便充斥着整个车厢里,这首曲子我知道,丁当的最新单曲【手掌心】,我曾坐在73号大厦的顶楼一遍又一遍的听着,边听边哭。只是不凑巧,祁苏开的时候,这首歌已接近尾声,丁当那极富磁性的声音从收音机里穿透进我的耳膜又辗转进心里,歌词里正唱着,偏偏我越抱越紧、偏偏我越爱越贪心,偏偏要爱到万箭穿了心,才死心,左手掌握着空心,右手掌握着痴心,十指紧扣一本心经,刻骨铭心着苦心,可不可以不甘心,可不可以不认命……
祁苏绿着一张脸赶紧关了收音机,腆着脸笑打圆场,“睡觉时听歌最不好了,还是关掉音乐,好让你你赶紧休息休息。”
我假装没听见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