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得避开她的目光,再把她抱到床上去,给她盖上被子,然后蜇进浴室里洗手,接触到她雪白滑腻的身子让他觉得恶心。
这个样子是走不成的,他一边洗手一边想,真的会出什么事的,她在作践自己!
他又蜇进卧室,坐在椅子上说:“几天都等不住了?姓贺的不是正和老婆离婚吗?也快了!”
夏丽虹脸憋得通红,不说话。
“你不是把孩子也推给了我,现在可以清清静静地跟他去了呀?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夏丽虹嘴唇颤抖着,就是不说话。
她该不是受到了什么严重的刺激,说不出话来了吧?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里像响雷般地滚过,把他吓住了,他低头看着她,用两手轻轻拍她的脸颊,语调变柔和了:“你怎么了?说话呀?”那语气像在哄一个孩子。
夏丽虹嘴唇仍是颤抖着,但是眼里滚出了泪珠。
还是不说话,该不是得了失语症了吧?他把她轻轻翻过来,用手掌轻拍着她的后背,瞬间想起她在离婚后又几次低声下气地求他,那是在求他给她一条回归的路啊,可是都被他冰冷的态度给挡回去了。
当年领到结婚证那天他的誓言又回响在他的心间——“我爱夏丽虹,一生一世地爱她!无论是疾病还是贫穷,无论她犯了什么错,大错还是小错,我都会义无返顾地爱她,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现在她真的犯了大错,特大的错误,但是她已知悔改,而他却不愿再给她一条回归的路,其他书友正在看:!
一步错,步步错,作为一个弱女人,她既无力和强横的贺正勇对抗,也无法转身投入横眉冷对的丈夫的怀抱,何其彷徨,何其绝望!
当年那个夜晚,她跟着他从父母的家里逃跑出来,深一脚浅一脚一直跟着他向前跑,脚上都跑得打起了泡,她把整个一颗心都交给了他,信任他,维护他,恨不得把整个人都融化在他身上。难道今天,他们当年这样心心相印的两个人,已经疏离冷漠到了这个地步了吗?有话不能说,有事不能帮,甚至要活生生地看着对方死也不愿向她伸出一只手拉她一下吗?
想到这里,张清河心里愧悔交加,拍完了她的背,又把她放平了,去揉她的胸口,一边用双手揉,一边看着她柔声说:“别气了,也别急了,我还在这里,你别担心……”
第一百四十四章:你还能相信我吗
夏丽虹窝在胸口的一口气终于慢慢地舒展开来,消散开来,她的嘴唇颤抖着,伸出双手抓住了张清河的手:“你……你叫他们……爸妈……”
果然是这件事使她受了刺激,张清河在医院看到她离开时就神情大变,当时也觉得有些不妥,但没想到她受的刺激竟这么大!
“我和李谨不是有段假婚吗,现在还没办假离婚,我总不能当场打了她的脸啊?”张清河柔声说,“做人要遵守协议的。”
“真的是……因为……那样吗?”夏丽虹用热切的目光望住他,“不是……真的?”
“当然。其实李谨和孙正军最合适,他们原来就一定是一对恋人,在大学时,现在孙正军的妻子去世了,他们又可以在一起了。”
“孙正军是谁?”
“就是和李谨一起从矿难中逃出来的那个,他还割开大腿给李谨喝他的血,没有孙正军,李谨可能就走不出来了。”
“是这样啊。”夏丽虹更紧地握住张清河的手,“那我给你也说几句真话,你能相信吗?”
“相信,你说吧。”
“其实,我真的没有爱过贺正勇,那只是——欲-望,他对我,和你对我不同,我迷恋那种感觉——是以前——”夏丽虹惊恐地停住嘴,她发现张清河的脸变白了,太阳穴那儿的青筋又一暴一暴的。
“你说。”张清河强抑着心头翻滚的厌恶和愤怒说。
“我说过,是以前。”
“嗯。”
“后来我一直想要挣脱他,怀孕确实是想要哄回钱,然后再打掉……”在这一点上夏丽虹再次撒了谎,这个谎也只能撒到底了,不然怀孕真是不好解释呀。
姓贺的,你该死啊!张清河太阳穴那儿的青筋暴得更粗了。
夏丽虹把张清河的手抓得更紧了,深怕他就此转身离去。
“那天我去医院打胎,贺正勇往自己的胳膊上扎了一刀,我只得陪他,所以忘了接儿子……,那次八-九天和他在一起是被高福昌扣住了,他和贺正勇要钱……那天和贺正勇去医院,是我本来想自杀,但怕贺正勇害你们,所以把他叫到家里……你能相信我吗?”
不用夏丽虹问,张清河在脑子里就在转着这个问题,能相信她吗?她给我撒了多少谎啊!
“我去方便一下。”张清河要挣开夏丽虹的手,可夏丽虹握得更紧了。
“你不能走啊,一定要听我说完,一定要相信我,其他书友正在看:!”她惊恐地说。
“我不会走,我说话算话。”张清河正色说道。
夏丽虹放开张清河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