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的眼神狠狠剜了一眼那上菜的丫头,厉声道:“把这没用的奴才拖出去打死!”
那丫头一脸惊恐的跪了下来,声泪俱下,“二小姐,您饶了我吧!您饶了我吧!是……”
“还呆在这干什么!堵了嘴拖下去!”林玉瑜却毫不客气的高声打断了那丫头的求饶。
一群婆子轰然涌了上来,将帕子往那丫头嘴里一堵,完全不顾她的挣扎,死猪一般脱了出去。
吴夫人已经被婆子扶进屋子上药,林玉瑶和二姨娘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林玉琼一脸不解恨的表情,再瞧林玉瑜虽是淡然,但眼神总是不经意的飘向林玉琼。
阿芬也不是傻子,便知道这事情大概是林玉琼瞒着吴夫人她们做的手脚,只是没想到阿芬手里多了一个会武功的丫头,不然生辰之日,阿芬大概要浑身水泡的躺在屋里了。
阿芬淡然一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林玉琼你等着。
在这一场“小闹剧”中众人吃完饭,要点戏时,吴夫人将戏折子递给了阿芬,一定先叫阿芬先点。阿芬也知道寿星先点是规矩,先假意推让一遍,也就点了一折《贵妃醉酒》,接着吴夫人点了一出《游西湖》。
接着林玉瑜点了一出。然后林玉琼,瑶,璇,二姨娘,四姨娘各点了一出,最后林玉环竟点了一出《梁山伯与祝英台》。惹得众人不由得嘲笑她小女儿心态。
将戏折子交给领班不到片刻,那戏台上梆子一响,一个俊俏的花旦便翘着兰花指,扭着身段从幕后出来。
阿芬不经意的看着,她是不懂戏的。也就随意看看,却瞧见大家都看得入神。看来这花旦是唱得极好了。
林玉环对着众人笑道:“这个花旦唱的真好。”
林玉瑶却咦了一声,笑道:“我看这扮像倒是像一个人。”
林玉瑜瞧了一眼,心里明白,只是一笑也不说。一旁的林玉环也猜着了,亦不说破。连林玉琼也知道这是极为不尊重人,也没有接话。
倒是二姨娘不顾长辈身份,竟接下话头,笑道:“我看倒是像六姑娘的模样儿。”
唱戏自来就被认为是下九流,戏子更是为人所不齿,竟然说阿芬一个小姐长得像戏子,这是极大的侮辱和嘲讽。
众人都听了这话,留神细看,果真有三分相似,便都低头忍着笑。尽管林玉琼压抑着,可还是忍不住笑了出声,惹得林玉瑜都捂嘴轻笑起来。
阿芬身后的春梅也涨红了脸,气得直跺脚。
四姨娘听了,瞪了一眼二姨娘,“你倒也是个长辈,竟说出这样的话来!”
二姨娘伸手假意掴着自己的脸,笑道:“哎呦,瞧我这张烂嘴,又说胡话。六姑娘你不介意吧?”
阿芬冷笑一声,“我自然不介意,怕是那位花旦会介意吧。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她那样辛苦,脚踏实地的才有今日的收货。却要将她和一个平日里除了吃喝玩乐,便什么都不会的米虫小姐相比,我要是她,我才气恼。”
众人听了这话,俱都一愣,她这一番话便将在座的多有贵女夫人们都给得罪了。再瞧阿芬那灿烂却透着讥讽的笑容,都是气不打一处来,却也无可奈何。
林玉瑶请咳了一句,“我们也不过是开玩笑,六妹何必这么较真。”
敢情还是她小气了!阿芬心中不屑,笑道:“我也是玩笑话,大姐可不要上线上纲。”
“就你牙尖嘴利的。看我不撕烂你的嘴。”林玉瑶不愧是能与林玉瑜较衡,脸上毫无异样,笑吟吟的要作势拧阿芬的脸。
“好了,别闹了,看戏吧。”吴夫人一脸慈爱的笑容。
随着《贵妃醉酒》的落幕,一个扮相英俊的小武生从幕后翻着跟斗跃出来。接着咿呀呀的耍起棍子来。
台下由吴夫人带头响起了掌声。阿芬无意瞧见林玉瑶的眉角跳动了一下,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瞧着林玉瑶灿烂的笑容,阿芬心下便有一种不妙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