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指甲一唾,这才抬眼看向众人,“连我这个做倌人的都看不入眼,你们倒不怕跌了自己的身份。”
“说得好!”袁一德站在灵前的,“啪啪”鼓起掌来,“你也讲是做倌人的喽,做倌人么,哪里好出席这样场面?要不是你们要替你们姐姐撑面子么,这种场面一辈子也轮不上的。”
“你……”连金莺脸上也变了色,那王临安倒像没听见一样,半眯着眼,口角流涎。
方玉卿一张脸孔铁青的,“蹭”一下从椅中站起,转身就要走,翠芳一把拉住她,分明脸上也是十分气恼的,一回头向她身边的迟子墨,倒缓缓笑将起来,“看来你那明园也是上不得台面的,亏得这几位爷,请客吃饭,谈生意做买卖,都离不了堂子和倌人呢。”
无论这灵堂肃穆也罢,或者喧宵;也不管前来吊唁的宾客是悲伤也好,或者只是凑热闹……其实都和逝去的人无甚关系了。人世间的纷争、哀怨、仇恨,有什么可以穿过那条阴阳的河,让死去的人为之震动呢?
一夫只剩下那帧遗相,高悬在上,不问世事的轻轻笑着。
看着看着,我控制不住的笑起来,笑酸了腮帮子,直身扑在灵前,依旧“哧哧”不停。
众人有一瞬诧异,待谁要来扶我,我一把甩开了,指向厅内,恨恨说不出话来。只有人群里赵之谨的脸,想要上前,左右为难,到底还是藏在人后,目光钝钝的避开与我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