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都在忙于救治计然,把他放到急诊外面去等。春儿赶到的时候,就看见他家大哥青坐椅子上,肘弯抵着膝盖,双手抱头,怔怔发呆,看上去灵气全失,傻到不行,他受啥刺激?
“谁死了?”春儿百无禁忌,捅捅他哥肩膀,“你没事吧?”跟计然一样,先上下左右检查一遍系青,“没受伤吗?”
系青抬头,深深眸子里象汪着层泪,“春儿,计然怀孕了。”他那素来温润平和的声线,在此时都像被什么重物压制到哑然失色。
计然是不能怀孕的,这是所有熟悉她的人都有的认知,所以春儿的嗓音被惊得高八度,“什么?啥前儿的事儿啊,你不是说你很小心吗?怎么会怀孕呢?”八卦春儿差点没爆出来,难道除了哥哥你之外还有别人经手吗?知得哥哥姐姐的为人,所以惊呼转为责备,“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啊哥?”
系青痛苦地揪自己头发,“我就是想不到我哪次不小心,害她怀孕。”更崩溃的是,“我刚听她的医生讲,小然曾经要求保胎,她非要孩子不可。”系青说不下去,手蒙住脸,半晌才抬头,眼眶通红,“她怀孕的事情,竟然瞒着我?还自己去保胎?春儿,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天天和她在一起,可她想什么做什么,我通通不知道……”系青真是挫败到极点,她媳妇儿和他妈私下定什么协议他不知道,什么所谓的拿大屋换爱情他不知道,她的过往和悲苦他不知道,她怀孕保胎他还是不知道……他还可以再白痴一点吗?还可以更糊涂更失败吗?
春儿见不得哥这个样子,难受,大哥青难受他一定会跟着难受,抓心挠肝的,“哥,别急,计真呢?在哪儿?我们找她问问现在什么情况?”
提到计真,系青的眼泪都要下来了,“计真会恨死我的,我答应过她,好好照顾计然……”
春儿安慰,“这不是你的错……”可这样的安慰真是苍白无力,如果不是怀系青的错,还能是谁的错?”
计然从急诊推出来,转去病房,她昏沉沉躺在轮床上,单薄的象纸片~~她和系青意念中孕妇的形象与概念相去甚远,没办法想象这样的身体里能孕育生命,她自己的生命都脆弱如斯。系青和春儿随着轮床走,徒劳试着唤醒计然,她这么无声无息地躺在那儿,让系青没有丝毫安全感。护士跟系青说,“她暂时没事,我们送她去病房,等等就醒过来了。”系青不敢再干扰医护人员工作,找计真。或者他伴随计然的时间还不够长,计然发病时的状况经历的也少,而且不是医生,所以他表现的不如计真镇定冷静。只见计真和几个大夫正商量怎么处理计然怀孕的事情。
看到怀家兄弟,计真的目光变得不一样,放其他医生先走,她直直对着系青过来,“你要不要给我个解释?”
系青直言,“我不知道。”
计真咄咄逼人,“你守着他,却什么都不知道?你妈找我姐给她为难你不知道,她怀孕你还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资格跟她在一起……”
春儿往女友和哥哥之间一杵,“先少说几句吧,这会儿重要的还是计然嘛。”问计真,“咱姐到底怎么样?”
“还可以,得尽快做手术把孩子拿掉,时间越长对她来说越危险。”揪下口罩,计真嘀咕,“居然偷偷去保胎,真是疯了。”
系青绝对同意计真,“是不是手术越快做越好?她现在的身体状况适合做手术吗?对了,她怀孕多少天了?”系青问题很多,因为确实他了解到的不多。
奈何系青的心情计真不打算体谅,也不给痛快答案,暴躁,“她怀孕多少天你都不知道,还敢来问我?”硬忍着没爆粗口,计真怒冲冲去搭电梯,按照妇科大夫提供的时间看,计然受孕期正好是她在外地培训那阵子,趁她不在家搞出这种大麻烦,都是怀系青的错!
沮丧中的系青也很想发少爷脾气,不就是想不出来才问吗?春儿灭完女朋友的火还得来救老哥,劝,“医院是计真的地盘,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嘛。”拽哥走,“好啦,先上去看看计然吧。”
兄弟俩没和计大夫搭到同个电梯,人太多了,等好久,至心外病区,还没来得及找到计然住哪间,却见计真从走廊那头她办公室里窜出来,癫子似的,直蹦跶,吓得系青手脚冰凉,还以为是计然出事把小姨子吓疯了,看到计真是在笑,才放心点儿。
春儿冲计真喊,“怎么了?出啥事儿?”
计真笑得眼里泪花乱转,她什么都没说,先热烈地抱住春儿,主动献吻,那真是质素优良的一个亲吻,无视走廊上病人家属扎堆,护士医生一群,怀系青都替他们不好意思,文质彬彬兼风度翩翩地,冲侧目中的众人欠个身,解释,“爱情的力量。”
系青错了,这不是恋爱的力量,是生命的力量。亲够了,计真放开春儿,脸上还挂着两行泪,“春儿,心脏,我们等到了,我姐有合适的心脏做手术,她可以活下去了,我刚接到通知,手术室在准备呢……”
这是个多令人喜悦的晴天霹雳~~导致系青和春儿的双胞胎特质再次闪闪发光,他们一式挑着长眉,瞪着漂亮的大眼睛,嘴里发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