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没有也并不完全是,那种感觉,就好像突然发现,原本属于自己的,一件不重要,甚至有点嫌恶的东西,突然变成别人的了一样,有些惊讶,有点不爽,但很快释然,紧接着会略有庆幸,还好,以后不用烦了,阳关道,独木桥,各走其路,各行其事。
事实上,就算姐姐真有严重意外,计真也只能自己去面对和承担,这是必须的。姐姐活着的时候,她和姐姐,被方琴扫地出门,如今计然快死了,就可以指望她们什么了吗?不会!计真确信,这是她和姐姐两个人的事情!当然,计真必须承认,能在这几乎穷途末路的境况下,敢于向广平手里的钞票说不,是因为~~因为~~她预售她的“处女膜”,得到过一笔还不错的收入。居然,真有需要这笔收入的一天~~
卖掉“处女膜”这件事情对计真来说,当然够得上可恶了,不过,世间万事,利弊对半,现在想想,有“卖”可卖,或者也可谓幸运呢?
顺着心外科长长的走廊,计真赶紧回护士站,办妥姐姐转加护病房的手续。老师有跟她说了一下计然的情况,大体四个字概括,极不乐观。当然,象所有的医生安慰病人家属那样,也会有一句话给你,医学无绝对,不要轻易放弃,或者有奇迹呢?而作为兼具未来准医生和病人家属双重身份的计真,自己有很清醒的认知,她不能轻易放弃,但也要有迎接最坏局面的准备。
瞅着病床上发着高烧,呼吸困难,瘦弱到几乎脱型的姐姐,计真的难过,无法言喻,痛彻心扉。
还是昨天晚上,都挺晚了,广平到急诊找她,神经兮兮的,说想和她敲定一个周末的约会。计真正推辞间,急诊带她的周老师,就是在计真小时候,便已经供职于这间医院的急诊,收治过计然很多次的周医生,通知她,马上有病人送过来。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和老师一起接下车的病人,竟是姐姐计然。
和急诊这边做交接的是列车上的乘警。对方叙述,计然买了一张开往上海的车票,还是站票,上了他们那趟车。车上人很多,空气不流通,当时她站在过道上,状态不是很好,餐车经过她身边,她大概是想让餐车过去,但刚挪一步,就晕了,整个人倒在餐车上。列车乘务员通知随车乘警和大夫,给她做过简单的急救措施,判断她病情还是比较严重,就近医院未必能妥善处理。查过计然随身挎包里带的身份证,知她是本地人士,便联系了救护车,将计然从一站之外的地方给送回来。
计真到现在都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致使姐姐要买一张去上海的站票?她去上海干什么?不过,最让计真觉得悲催无比的,是在当时,计然昏昏沉沉,神智紊乱,有时,迷迷糊糊的,梦里叫计真的名字,哦,这没什么,她是她唯一的亲人嘛。不过有时,是其他乱七八糟,无法辨识的语音。后来,还是一直没离开,等在急诊帮忙照顾计然的广平,小心翼翼提醒她,“小真,你姐好像是在念叨一个人的名字,呃~~系青,你还记得吗?我跟你提过的,以前,在校园BBS上发寻人帖子,找过你姐的怀系青?”
计真本来就因抢救姐姐,急得五内如焚。被广平这么一提,又被气得如五雷轰顶。心里不无怨愤,你说姐姐这是为嘛啊,自己都三灾九难,挂在这半死不活了,还惦记着啥老情人怀系青?青个屁哦,那是她家大仇人!计真恼恨的心神不定,注射器几乎抓不牢。周老师抢过她手里的针剂往回收桶里一丢,重新拆一只注射器,白她一眼,“边儿去。”
这是自打计真实习以来,第一次受这待遇,她聪明肯干又努力,手脚麻利,学东西特快,向来备受各科老师好评,偏今天救自己姐姐,要被师傅叱~~。靠,什么事儿一沾“怀系青”这个名字的边儿,立马就疙疙瘩瘩极不爽利。
姐,有我,还不够吗?计真是真的不明白,象她,有姐姐就够了啊。别的,她都不在乎!坐在姐姐的病床边,握住姐姐的手,靠在她的脸旁,即使隔着口罩,仍能感到计然手上的热度。来巡查的主治大夫跟计真说,“我们会尽力,你也不要灰心。目前先退热,烧退了,我们会立刻动手术。”
护士帮计然又换了一个冰袋,同时,给了计真一个“加油”的眼神。
是啊,姐 ,要加油!计真也给自己暗暗鼓劲儿,其实,以前,姐姐也常常会生病,她又不是第一次听大夫说姐姐情况不妙,但,以前,她们都熬过来了啊。所以,姐,加油!这次,也会熬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