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尔本……”她几乎没有任何考虑,“我听说那里有最蓝的天空,像花园一样……”
“如果我带你去,你会跟我走吗?”
当我把苹果交到靳海阔手里的时候,我心里打鼓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就在我要开口的时候,他问了我一句:“程晨还好吗?”心中翻了无数遍的话终于还是咽了下去。
“挺好的。”
“那就好了……”
其实我知道,他还是那么喜欢程晨,如果现在,在一个快要离开人世的病人面前,告诉他他喜欢的人将要和别人离开故国前往他乡,会不会是一件残忍的事情?
答案是肯定的。
“靳海阔,今天我想念一篇诗给你听。”
“你念吧。”
“泰戈尔的《飞鸟集》中的一篇。”
“嗯。”
旁边的老爷爷说:“你们是俩兄弟吧,看着你每天都来看他。”靳海阔抢过我的话先说:“是的,爷爷你眼光真好,他是我哥……”然后眨了眨他的眼睛。老爷爷笑呵呵地看着我,“真是一位好哥哥。”这时我突然想哭了,靳海阔,你知道吗,我对你一点都不好,我有多自私,我就要带着程晨去墨尔本了,但是我却没有办法告诉你。靳海阔点了点头,然后猛烈咳嗽起来,我轻轻拍着他的背,我知道我的眼泪掉了下来,落进了他的衣领里,靳海阔抓住我的手,“别哭——”他几乎是用最后的力气说出来的。
但是我真的忍不住了,靳海阔,你就让我哭一次吧。
【程晨】
我们吃饭的时候,大康总是被魏兰骂得狗血淋头,这也不准,那也不许,最后大康憋屈地坐在一边,我们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平时这个时候,笑声最开朗的应该是靳海阔,但是,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他了。听祥森说,他回家有很重要的事,向学校请了长假,办完事就期末了,他会去深圳实习。而我很奇怪的是,大康和蚊子他们都不知道,祥森却了解得很清楚,不过,有消息来源总是好的。
夜里我想给靳海阔打电话,问问他最近怎么样,可是他电话关机,我只有发信息。好在,有时候,他还会回我。和祥森说的一样,他果然是家里有要事,而人已经在去深圳的路上了。
那天夜里,魏兰突然哭了,她说马上就大四了,她准备考研,而大康准备工作了,两个人终究要分开。我跑到魏兰的床上,拍着她的肩膀说:“没事,如果大康真的喜欢你,他会等你的。”魏兰摇摇头,“等待是不现实的,有一天大康会因为枯燥而选择放弃,若是遇上合适的,他们就结束了。”其实魏兰的话不无道理,等待是不现实的,我和祥森呢,我也从来没有想过我们的未来。
辗转反侧间我想了很多,看着魏兰难过,我也莫名地伤心起来,卢菲菲说,她就不找对象不结婚,就不会为情感苦恼了,魏兰把枕头扔过去,骂了她两句,卢菲菲就关灯睡觉了。
其实,大四一来,我们就要面临很多事情了,分离,就业,种种负担和烦恼,而靳海阔已经提前一步去实习了,我不知道我该去哪里。
就在一个星期后,祥森问我是否愿意和他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