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抬眼看着云澜哑声问道。
“是的,早起觉得身子轻便了许多,云澜想着不怕会过了病气给老太太,便去了福瑞堂请安,云澜也才得知老太太昨儿个竟也是不太舒泰,服侍着老人家一会,这才晚了来给夫人请安,云澜请夫人恕罪。”云澜放开扶持着孙氏的双手,稍稍退了两步,温婉一笑,回望着孙氏眼神里带着关切。
老太太竟没有责难云澜的不敬之罪?
孙氏心头一沉,目光再次转到云澜手腕上的那抹通透的紫雾,胸口未退的烦闷更重,忍不住又喝了一杯水,“今儿我确是身体不适,未能向老太太问安实是不孝,好在你这孩子有心,还能想着长辈辛劳,实是难得,这镯子也是老太太赏的?”
“夫人明鉴,这般好水头的上等玉石,云澜的妆奁里自是没有的,确是方才在老太太处得了的,云澜本不舍得戴,怕碰了磕了,若是弄坏了可不心疼死云澜了,只是老太太亲手戴上的,且说了,这珠玉之物自是要戴了才能显出它的价值来,云澜听来也是这个道理,长者赐不可辞,也就戴着了。”云澜脸上展开一个大大的笑脸,显得温良无害,大方地伸出胳膊凑到而来孙氏跟前,让孙氏能看得仔细些。
孙氏托起云澜的手腕,再一次仔细端详,玉镯上面冰凉的触感,通透氤氲的紫雾,隐隐可见的浮纹,无一不显示这是上乘的玉质雕琢而成,孙氏越看脸越黑,绷紧了后槽牙,声调平平地说,“这可是上等的紫玉,是我大周朝难得一见的好玉,听说是老太太出嫁前,老侯爷费劲心机才得来的陪嫁,老太太竟舍得赏了你,大姑娘今儿可是得了老太太的眼了,只是可怜你二妹妹,昨儿老太太指了差事给她,她一大早起来见我身子不适,她自己虽也染了风寒,也没能顾得上去探望一下老太太的,就急急跑去操持厨房那一大摊子事,到这会了,忙得早点都未用,这会老太太怕是要怪责于你二妹妹了,哎,都怪我这不中用的身子,带累了她。”
孙氏话里的阴阳怪气让云澜心底失笑,老太太果然精明过人,竟像是能料到孙氏的反应一般,先让自己当借力给了孙氏一巴掌,再想着法给孙氏一颗甜枣,既安抚了她也安抚了孙氏!
这样,昨儿的事也就算彻底揭过去了,不管是孙氏那拙劣的算计还是她对柳红等人不留情面的训斥,都过去了,往后若是有人要再提起,老太太必是不会纵容的吧?
“夫人哪里话来!夫人为侯府辛劳操持,老太太心如明镜,又怎么会因夫人病中无法服侍左右而怪责夫人?至于二妹妹,她也是一片孝心,老太太自然也是看在眼里的,宠爱都来不及又岂会舍得责怪二妹妹?这不,老太太可是吩咐了云澜,给二妹妹送去了好多珠宝首饰呢,都是云澜从未见过的上等物,想必是老太太珍藏了许久的,二妹妹见了必定欢喜!”云澜朝捧着一个托盘的绿萼指了指,颇为艳羡地看着那用红绸布盖住的突起。
孙氏一早就看到绿萼手上的托盘,原以为是云澜拿来孝敬她亲手缝制的物事,这在以前也是常有的事,没想到竟是老太太赏给云芝的,一时脸色缓和了不少。
“老太太倒时常想着你我母女几人,云芝也是有福之人!”虽然很想直接揭开看看里面的东西可能与云澜手上的媲美,又端着身份不好开口,孙氏只能捏了捏手掌,故作随意地说道。
“可不是么,老太太对侯府、我们晚辈可真是上心,方才还嘱咐云澜好好操持赈济灾民一事,让云澜要与二妹妹一道好好为夫人您分忧,让您能好好休养,快些好起来呢。”云澜自然知道孙氏那不愿吃亏的性子,故作不知,并不去为她揭开那层红布,反而转移了话头。
“什么?老太太让你操持赈济灾民之事?”果然,孙氏闻言满脸震惊,瞬时忘了心头的那些对紫玉镯的算计,“这怎么行?老太太可是糊涂了,怎能让你一个小姑娘抛投露脸去与那些低贱的流民打交道!”
低贱的流民?
云澜嘴角一翘,继续说道,“不只是我,二妹妹也是要跟云澜一处操办的,您与老太太想让我们姐妹学习管家理财,这正是一个磨练的好机会,正该让我们姐妹俩多多磨砺,才能更好地学会掌家理事,夫人您说是么?”
“不行,我不答应!我们是百年望族,书香门第,不是什么市井小户,京都里有哪家闺阁千金是在外头抛头露面的?城西流民收容所人多口杂,一路过去更是路遥市嚣,若是被哪家不长眼的不肖子孙冲撞了该当如何?”孙氏一听云芝也会与云澜一起操办赈济灾民的事情,面色稍霁,转念一想到城西鱼龙混杂的环境,眉头就皱了起来,不由分说地拒绝了。
云澜当然知道孙氏的顾忌,若不是她重生一回,自会傻傻地以为孙氏是关心自己的闺誉,如同此刻她为云芝担忧一般,并无二致。
只不过,她顾云澜已经不再是当年那无知好骗的云澜了。
“夫人,云澜自知夫人的顾虑,云澜心中万分感念夫人的疼爱,只是,您自可不必担忧,老太太已经做了安排,府内丫鬟仆妇众多,护院武士也不少,到时候多安排一些人跟着,必能护得我们俩周全,老太太还指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