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招招精妙无比的疯猿棍法接连使出,周身闪烁着银白色的光宇,猎猎秋风之中,沈沐衣袂翻飞如战神一般傲立挺拔,任长空飞箭迎面而来,自是水泼不进,针插不穿。
一身肌肉虬结,亚麻布制作的长袍“撕拉”一声寸寸断裂,化为齑粉吹散在风中。自从吞噬长臂通猿的整个元神,沈沐一直没能肆意地施展出上古之时名扬天下的疯猿棍法。
修为太低,这是沈沐曾经留给自己的借口。如今,心已枯寂,身也凋零。沈沐在刹那之间忽然明白,自己迟迟使不出疯猿棍法,并不是因为修为不够,而是因为心性不足。
手中熠熠生辉的镔铁长棍倏地冲天而起,一条银色的龙魂赫然飞脱。在烈日的映照之下,银龙旋转激舞于苍穹之上,仿佛一条翻江倒海巨龙霍然苏醒。提起丹田之中厚重的真气,沈沐红唇微启,狂猛的气流顺着喉咙猛然吼出,汇聚成一股呼啸的飓风飞向翻舞的龙魂。
真气为水,兵魂为龙。这是疯猿棍法的第五招——大浪淘沙。大浪淘沙,始见真金璀璨,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上古时期,能接住通臂猿猴一招大浪淘沙之人,无一不是天地间数一数二的英豪。
“呼!”赤红色的气芒幻化为三丈高的波澜,呼啸着袭向沈沐四周不计其数的龙侯军精卫。“结阵!”密密麻麻的龙侯军精卫之中,不知是谁高声呐喊了一句。短短不过一息,一排排威武的士卒瞬间结成一个月牙型的大阵,阻挡着沈沐气势惊人的一击。
“噗!!”一个身居前排的龙侯军精卫口中呕出鲜血,被迎面而来的赤红色巨浪卷入空中。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不计其数、密密麻麻,人命如蚁,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就好像一颗颗不值钱的白菜,被无情地卷入巨浪之中,抛飞坠落,摔得七零八碎,变成一滩滩血红色的肉泥。
也不知付出了多少条人命,滔天的巨浪终于渐渐散去。活着的龙侯军精卫疯一般地向前涌去,却早已不见了御风而立的沈沐。
“噗!”赤身裸体,沈沐扶着斑驳老旧的城墙,猛地呕出一口鲜血。眼中满是激动的精芒,沈沐禁不住地扬天长啸,大浪淘沙,名不虚传。他成功了,成功地使出第五招疯猿棍法,从此之后,筑基之下,沈沐再无敌手。
“玉娘、如烟、绫儿、曾大哥,你们看到了吗?!看到了吗?!”沈沐绝望地跪在地上,任手中沉重的镔铁长棍轰然落地,一时间苍然涕下。转世至今,沈沐一直生活在刀光剑影之中,唯有玉娘、如烟、绫儿、曾大哥可以算得上是自己的亲人。如今,亲人的阖然离世,让沈沐心如刀割。他突然觉得,一个人的旅途太累,累得不愿再继续下去。
“曾大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突然出现那么多的龙侯军精卫。”玉娘从回忆中苏醒,转身对着同样茫然的曾路问道。
“玉娘姑娘,稍等片刻,某家这就去瞧瞧。”说完,曾路猛地握紧双拳,额头之上一滴滴豆大的汗珠倏然坠落。两排钢牙紧咬,曾路的整个脸庞开始骤变,眼窝,颧骨,下巴,这些明显的部位以惊人的速度改变着。短短不过三息,小院里的曾路居然从一个傻大黑粗的硬汉变成了一个眉清目秀的美少年。
“曾大哥,你辛苦啦!”如烟莲步款款,走到曾路的面前,摊开手中素色的锦帕温柔地为曾路擦着汗珠。
“如烟姑娘,还请住手。这要是让贤弟知道了,某家可就麻烦了!”曾路外表粗狂,内心可精细得狠。自己独自留在家中,帮着沈沐照看两位弟妹,本就是容易遭人闲话的事情。如今,又让如烟为自己擦汗,这要传出去,那还了得。
“大哥,三郎不是小肚鸡肠之人,易经换骨痛苦万分,我和如烟深有体会。若是三郎真的因为这件事情迁怒与你,我玉娘说什么也饶不了他。”玉娘抱起被如烟放在草垫上的青绫,娇声劝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