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尺、两尺、三尺,沈沐的神识飞速地增长。原本薄雾一般盘踞在虚空之中的神识,竟然渐渐凝结,依稀可见一个婴儿的轮廓。
“结婴?!”沈沐心中一惊,暗自忖道:“难道我沈沐要在练气五层结出元婴?”
仿佛感觉到了沈沐的想法,虚空之中,那个依稀可见的婴儿轮廓竟一点点的萎缩下来,逐渐化成一个凝实的小点,几不可见。
“哎!贪心不足啊。”沈沐长叹一声,驱动着神识准备撤出虚空。突然,长臂通猿失去了能量的元神龟裂开来,化成一个个碎片,散布在虚空之中。
“这是?!大道体悟?!”
散布于虚空的碎片之中,不断上演着长臂通猿生前一幕幕的景象。吐纳、练功、修行、打斗,长臂通猿短短的一生,全部浮现在沈沐的眼前。
抓住一块碎片,沈沐不由分说,放心大胆地吸收了起来。不大一会儿,沈沐的脑海之中,蓦然浮现出一招精妙无比的棍法。
“疯猿棍法?!”沈沐大吃一惊,包裹住一块碎片迫不及待地吸收了起来。一块、两块、三块……沈沐不知疲倦地驱动着神识,吸收了一块又一块的灵魂碎片。
神识归体,沈沐霍然睁开双眼,顾不得一旁关心牵挂的青岩,一把扯过地上的镔铁短棍,二话不说地舞动了起来。
棍影重重,罡风啸啸。沈沐手持镔铁短棍,忽而由内而上以削为剃,忽而由外而下变砍为切。中正平直,绵延不绝,竟好似一出生就练过疯猿棍法一般,比那长臂通猿不遑多让。
“沈沐,你是不是吞噬了长臂通猿的元神。”青岩一记气刀,拦下了舞棍连连的沈沐,大声说道。
“没错!”沈沐收了镔铁短棍,意气风发地说道:“那泼猴想要夺舍小爷的身子,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竟被小爷一口吞了元神。”
“混蛋!”青岩面如寒霜,厉声斥责道:“沈沐,你以为自己是谁?竟然敢吞噬金丹修士的元神,就不怕神识混乱,爆体而亡吗?”
“神识错乱、爆体而亡?!”沈沐神色一僵,转念一想,立刻明白了青岩的意思。
长臂通猿的每一块灵魂碎片,都深深烙下了长臂通猿自己的痕迹。如果没有虚空雷霆助力,恐怕自己真的会像青岩说的那样,被灵魂碎片之中长臂通猿残存的意念所扰乱,神识错乱、爆体而亡。
“青岩,你放心,我沈沐并非不自量力之人。那泼猴的元神我既然敢吞了,就一定有办法保护自己的神识清明。”沈沐别过身,抱起变成了狐狸的绫儿,语气轻松地说道。
“既然你如此坚持,我青岩也无话可说。带着绫儿走吧,傻小子。天黑之前一定要走出青丘山。”
残石枯木,断枝荒草。青岩默默无语,凝视着身背镔铁短棍的沈沐,一步步消失在密林之中。瑟瑟秋风之中,那个身披血色霞光的男人,蓦地放声大笑,笑得凄凉,寒鸦不愿,笑得颤抖,秋风消散,笑得苦涩,夕阳如血
入夜,星罗点点,沈家偏僻的小院里,曾路光着膀子,卖力地劈着木头。
“曾大哥,可有公子的消息?”如烟轻移莲步,小心地问道。
“这……”砍柴的曾路放下斧头,一把扯过搭在架子上的短袄,面色尴尬地说道:“如燕姑娘,在下问过进山的猎户,实在是没有贤弟的消息。”
“曾大哥,你说公子会不会……”如烟面色惨白,一双美眸含泪,哽咽地说出话来。
“如烟姑娘,贤弟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出事的。”曾路提起斧头自顾自地劈起木头,安慰着如烟。
“哎呦呦,这花前月下,曾大哥和如燕姑娘聊得还真是火热啊。”说话间,面目猥琐的沈青踱着步子走了进来,看着面色尴尬的曾路,沈青歪着嘴,阴阳怪气地说道。
“沈青,你个王八蛋说什么呢?信不信某家一斧子横劈了你!”靠着龙纹古令的帮助,曾路已是今非昔比,依仗着莽牛拳的刚猛霸气,已经堪堪能与沈青打上一个平手。
“啧啧,如烟姑娘还要加把劲儿啊,你家曾哥哥火气还是大得狠啊。”沈青不理会怒发冲冠的曾路,转过身走到如烟面前,调笑着说道。
“沈青,你找死!”曾路一把提起斧子,一招横扫千军挥手打了出去。
“哎,曾大哥别这么大火气吗?”沈青侧身闪过曾路的斧头,言语之中透着丝丝嘲弄“曾大哥,别忘了,还有两天,要是沈沐还不能带着三颗兽丹回来,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沈青,三郎一定会回来的!”二人的打斗惊动了屋子里的玉娘,放下手中的针线,玉娘一把推开房门,杏目微睁,语气坚定地说道。
看着月光下亭亭玉立的玉娘,沈青心中闪过一丝邪念,竟越过曾路一步跨到玉娘面前,淫笑着说道:“小娘子性子还真烈,鹤哥儿有福气喽。”说完,沈青竟然伸出手,向玉娘的下巴摸去。
“小贼找死!”曾路大喝一声,一把丢掉斧头,双拳紧握,一记莽牛拳如苍龙出海直直向沈青打去。
感受着曾路双拳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