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丁香的荷包,丢在了童五的尸体上。他要让李六明白,让所有人明白,沈沐已经不是原先那个任人宰割的小子了。
清晨,沈沐带着如烟、玉娘和曾路,早早地来到了村中集会的空地上。昨晚,就在沈沐离开家没一会儿。张里正就派人通知沈沐,让沈沐大清早儿,到村头的空地上,等候他张里正调节自己和李六的纠纷。
“好一招贼喊捉贼啊!”沈沐看着被李六搀扶着走进人群的张里正,嘲讽着说道。
不大一会儿,全村老老少少二百多户人家,全都聚集在这片小小的空地上。对着身旁的沈老太爷拱了拱手,张里正站起身,对这喧闹的人群说道:“承蒙乡里乡亲看得起在下,让在下出任里正一职。今沈家三郎和我那不争气的奴才,有了纠纷。我张某人,定会恪守公正。孰是孰非,绝无偏袒,还请沈老太爷和诸位乡亲做个见证。”
“沈家贤侄就你先说吧,免得你说我张里正徇私偏袒。”张里正喝了口清茶润了润嗓子,说道。
“还是让李叔先说吧。”沈沐今天只想见招拆招,还不想主动出击。
沈沐话音未落,张里正举起茶杯说道:“既然贤侄谦让,就让李六先说吧。”
“好嘞!”李六挽了挽袖子,说道:“众所周知,我李六与三郎的父亲乃是生死之交……”
不提沈沐的父亲还好,一提起自己的生父。沈沐顿时火冒三丈,眸光一转,沈沐面色阴沉地盯着李六,眼中迸发着熊熊的怒火。
似乎是感到了沈沐噬人的目光,李六转过话题,继续说道:“前些日子,三郎欠了赌坊的银子,险些被抓去砍了手脚。我李六看在眼里,更是急在心里。东拼西凑总算是借到二百两的银子,我李六火急火燎地送了过去。”
说完,李六顿了顿,换上一副比窦娥还冤的表情,放生哭诉道:“天理良心啊!我李六压根儿就没想要三郎抵押什么。可三郎怕我不放心,硬是要抵上自家田产。”
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嘴巴,李六满是懊悔地继续说道:“就怪我李六一时糊涂,没能要了字据。如今,三郎赖着红口白牙说过的话不算,还拖欠着我李刘的银子。大老爷啊,我李六的银子也是向别人借来的,现在让我去哪里还别人的银子啊……”
说着说着,李六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张里正的大腿,白眼一翻,哭晕了过去。
见到这一幕,饶是一旁自诩脸皮极厚的沈老太爷,也不好意思地脸红了起来。
“快把李六扶起来。”张里正就是张里正,脸皮厚不说,演技也很是纯熟。叫人扶起了晕厥的李六,张里正伸出手,遥遥地指向沈沐说道;“拖欠银两在先,背信弃义在后!沈沐!你可知罪!”
“张里正大好的口气,你一没人证,二没物证。何以说我沈沐有罪啊?”沈沐双手插在腰上,饶有兴致地观看着眼前张里正和李六一主一仆的精彩演出。
沈老太爷终于登场了,拄着拐杖,老太爷厉声说道:“李六,你可有证据!”沈老太爷的这一出入木三分的精彩客串,立即博得了在场沈氏族人的一致好感。
“我李六有证据,有证据!”原本晕厥着的李六竟恰到好处地醒了过来,说道:“我李六人证物证都有,人证是村东头的童超,物证是装银钱的荷包。”
“装钱的荷包?”沈老太爷明知故问道。
“没错,那天早上我李六走得急,就顺手拿过自己小妾丁香的荷包装了银子。”李六弯下身,毕恭毕敬地说道。
“把那村头的童超给我找来!”张里正大手一挥,几个家丁走了出去。
“童超何在?我家老爷唤你,还不赶快站出身来?”几个家丁扯开嗓子喊了好几遍,也不见那泼皮童五,按照预先设定的出场顺序站出身来。
“老爷,定是那童五贪睡,没能起身,还请老爷派几个人催催!”
张里正不耐烦地看了李六一眼,心里埋怨着李六找的都是些什么人,嘴上却已经说道:“你们几个去看看,那童五究竟怎么了。要是睡在床上不愿起,抬也得给我抬来。”
日头渐渐升起,派去催促童五的人却是好一阵子没有回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人群之中突然一阵喧哗,几个家丁抬着童五的尸体,走了过来。
“这……这……”李六眼看躺在床单上,满脸青紫,舌头吐得老长的童五,一时说不出话来。
“沈沐你杀人灭口!”还是张里正心态平稳、遇事不慌,演技高超能够随机应变,当即一声断喝,张里正指着沈沐恶狠狠地说道:“沈沐杀人灭口,罪大恶极,来人给我绑到祠堂去,我要活剐了他!”
说话间,几个家丁欺身走上前来。
“我倒要看看哪个敢动我家公子!”曾路大喝一声,站出身来,吓退了围在沈沐四周的家丁。
“张里正还请先别着急!”沈沐悠悠地站出身来,一把展开手中的折扇,说道:“李叔不是说还有物证吗?”
“对!对!对!”李六如梦初醒,说道:“物证是我家小妾的荷包,天蓝色的绸子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