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身着青衫,手持折扇,步履轻盈,缓缓几步走到了沈沐面前。定睛瞧去,来人容色秀丽,衣衫洁整,恰如琼枝一树,华彩万千。又如花树堆雪,美不胜收。只不过,来人俏脸苍白,竟无半点血色,两片薄薄的嘴唇,也是血色极淡。
见到这宛如女子一般清雅俊秀的少年,站在鹤发老者身旁的长鑫,突然露出一抹赧然之色,扭捏了起来。
“敢问兄台,为何在我这长乐坊闹事?”来人一声轻叱,却如黄鹂鸣柳,清亮甘甜。
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妖娆如女子般的白掌柜,体带馨香,吐气如兰。不觉让人心中欢喜,生不出半分怒气。
“在下不过是玉屏山中,一个普普通通的山户。平日里,得了些散碎银子,便进城耍上几手,图个开心快乐。没想到,这畜生东西,居然做局诓骗在下。骗了一百两银子不说,还串通村中豪强夺我家产。这才一怒之下,出手伤人。实在是情非得已,还望白掌柜见谅。”
沈沐的一席话,明面儿上,是对白掌柜说的。实则,却是在向身旁的紫衫老者解释着。自己与九尺大汉的一番恶斗,体内的真气早已消耗一空。若是面前体态婀娜的白掌柜突然动手,自己定是招架不住。身旁的紫衫老者乃是世外高人,既然有心劝住自己不要杀掉九尺大汉,定然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受难。
果不其然,沈沐的话音未落,紫衫老者站出身来,对着长乐坊的白掌柜说道:“跖祺,我与你师父说过,修道之人本不应理会世俗之事,免得沾染因果,坏了修行。可是你师父执囿得狠,自己有着打算,这才差遣你来怀远城管理长乐坊。这白袍小子身有修行,也是道门中人。此事,就这么算了吧。”
“是,师叔祖。”白跖祺点了点头,说道。
哎,亏得自己还处心积虑,算计来算计去。还想着要是老人不愿意出来帮忙,就狐假虎威地借一借曾校尉的势。没想到,紫衫老人淡淡的几句话,自己几日来的烦心事,竟然一下被摆平了。
“到哪都一样,世间公理,强者为尊。”沈沐摇了摇头,感慨道。
北街附近的怡红院,是怀远城里所有男人的温柔乡。
一栋精致的二层小楼,连着楼后方方正正的院落,青瓦的墙头如波浪般高低起伏。经过青砖红瓦堆砌的窗花,渐渐绕到正门,你就会看到,一群莺莺燕燕的风尘女子,扭动着婀娜的身姿,挥动着丝绸质地的手帕,骚动着一个个男人的心。
自从决定从家里偷跑出来寻找自己的三郎,吴家小娘提着裙摆走了好一会儿,才来到了怀远城。
第一次进城的玉娘,对城中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没有了父兄的约束,玉娘欢喜地像一只飞舞的蝴蝶,左看看,右看看。
惟妙惟肖的麦芽糖人,酸甜可口的冰糖葫芦,花花绿绿的绫罗绸缎。无一不吸引着玉娘那双晶亮清澈的明眸。
心疼的从荷包里,掏出几分银子。玉娘跺了跺脚,狠下心来,买了一根还算精致的香钗。低头拨弄那根钳着蝴蝶的花钗,玉娘小巧的樱桃小嘴微微翘起。红唇微张,竟自己对着自己高兴的起来。
玉娘对着铜镜,一点点盘过自己秀美的长发,把那根钳着蝴蝶的花钗,调皮地别在脑后,说道:“这花钗真美,三郎见了一定喜欢。”
“不行,不行。”玉娘突然摇了摇头,扯下香钗,散开杨柳低垂般的秀发,抿着嘴,害羞地说道:“不行,不行,定要让三郎亲手给玉娘戴上,这才真正的好看。”说话间,玉娘不觉想起了三郎俊俏的面庞,和二人欢好时候的美丽时光。
玉娘静静地站在街上,心中默想着和三郎的种种美好。一双美眸含俏含笑,已是如水遮雾绕。一颦一笑之间,玉娘灵动跳脱,甚是貌美。虽算不上风尘绝代,然而清新脱俗,倒也让人眼前一亮,不觉喜欢上这个可爱的丫头。
今天丁麻子的运道可是糟透了。一场小雨,把正在城中破庙里,做梦娶媳妇儿的丁麻子,一下子淋醒了过来。恼怒地踢开淋湿的草席,丁麻子转身出了庙宇。本想着趁着开城门的时候,顺手牵羊地偷上几个钱袋,也好痛痛快快的吃上一回饱饭。哪成想,不知哪里来的白袍小子,竟他妈的引来城中巡视的卫兵。
穿过的寂静的小巷,丁麻子来到了人群熙攘的北街上。在这儿,他能放心大胆地施展自己的手艺。
“妈的。今天,老子一定要多找几只肥羊,多搞些银子,去怡红院爽上一爽。”贼眉鼠眼的丁麻子抬起头,四处张望寻找着目标。
突然,丁麻子停下脚步,死死地盯住一个手拿花钗的妙龄少女。这少女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气质,让丁麻子不得不停下步子。
“对,太对了。”丁麻子大叫着拍起手来,恍然大悟地说道:“对,没错,就是她了。”
没错,这妙龄少女就是玉娘。天真烂熳的美丽姑娘,在丁麻子的眼中,却是实实在在的一只肥羊。说得好听了是清新脱俗、天真烂漫,说得不好听了就是幼稚老实,容易上当。
“姑娘。”
听到有人呼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