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事,之所以迟迟不躲,只是想多多体验一下,这六识洞开、百感空明的感觉罢了。
见沈沐屈身一躲,杨二狗的哨棒落了空。周遭众人尽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接着一个个大声叫起好来:“好样的!好样的!”
“好畜生,莫不是今天穿了一身白袍,你又不认得我了?”沈沐抱起双臂,轻声讥讽道。一时间,众人又是哄堂大笑。
“小贼,小贼欺人太甚!”杨二狗恼羞成怒,暴跳如雷。长啸一声,猛然跃身而起,挥棒砸来。收劲、挥棒、再收劲、再挥棒……杨二狗使出吃奶的力气,不停挥舞着手中的哨棒,却连沈沐的头发也没能打落半根,倒是把自己累得筋疲力尽,气喘吁吁。
棍影重重,啸声阵阵。任是风吹浪打,我是闲庭信步。沈沐伫立其间,只是屈身躲闪,竟没有半分还手的意思。时不时地还能抽出空闲,揶揄杨二狗几句:“兄台若只有这些本事,恐怕还当不起‘好畜生’三个字呢!”
“小贼欺人太甚,今日我誓要杀你。”杨二狗双目圆瞪,胸口起伏不定,已是怒不可遏。
此时此刻,杨二狗被怒气所挟,心智全无,挥起哨棒也是毫无章法。沈沐见时机已到,忽而定身直立,昂首如鸡,“咄”的一声,口吐玄音。音如九天雷霆,振聋发聩。霎时间,杨二狗面色苍白,喉头一甜,一口鲜血涌出,直挺挺地栽了下去。
沈沐修行多日,数入“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境界,体内真气涌动,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牛鼻子老道士的青色小册子,不仅有修行之法,还有修真之术。这九霄玄音便是其中之一,荡涤真气、吐字如虹,慑人魂魄、无影无踪。
沈沐言语尖刻,为得就是激怒杨二狗,待到杨二狗被怒气所蚀,丧失了心智,便一语雷霆,将其击倒。如此一来,在众人心中沈沐必是恍若神明。借此,沈沐也可放心大胆地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忽然,人群之中一阵喧闹,十数个带刀挎弓的卫士,簇拥着一个身穿铁甲的彪形大汉,从人群中走出。
那大汉走到沈沐跟前,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杨二狗,心中一惊,思忖道:“杨二狗身手不错,假以时日未尝不能超过于我。如今,竟被眼前的白袍少年,轻而易举地打倒在地。看来,这少年并非等闲之人。我需小心谨慎,以免吃了暗亏。”
挥了挥手,大汉叫来一个卫兵,耳语了几句,转过头来对着沈沐说道:“某家不才,乃是怀远校尉曾路,不知阁下何人。竟敢在怀远滋事、重伤公差,莫不是心怀不轨,欲反叛朝廷乎?”
沈沐见大汉并未直接动手,只是出言威胁。知道自己的干掉杨二狗,震慑住了对方。拱拱手,沈沐客气地答道:“我乃玉屏山中人,特来怀远县寻我们家兄弟。不想竟遇宵小,图我钱财,污我名声,这才出手伤人。实非欲在城中滋事,更非欲做叛逆之举,还望将军通融。”
沈沐昂首挺胸,不卑不亢。一时间,曾路有些琢磨不透,说道:“你家兄弟唤甚名字,在城中做甚买卖?”
“家兄姓白,在城中开着一家赌场。”沈沐看了看曾路,答道。
“左右,给我拿下这个小贼!”曾路冷笑一声,抽出长刀,说道:“小贼,安敢蒙我?你可知道赌场的白先生,本是……”
话音未落,却见曾路身旁站出一人,正是刚刚曾路招唤之人。那人对着曾路耳语一番,但见曾路的表情一下子变了起来。低下身子,曾路走到沈沐身边,一脸阿谀说道:“在下有眼无珠,扰了先生,还望先生恕罪。”
先是喊打喊杀、威武十足,接着点头哈腰、满是谄媚。曾路前倨后恭,不觉让手下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不,曾路身旁的一个卫兵自告奋勇,说道:“大人,不是说拿了这个小贼吗?待我取了他的狗命。”
“贼你奶奶个腿儿。”曾路一脚踢开卫兵,对着沈沐说道:“先生勿怪,想来定是杨二狗忤了先生,这才咎由自取,怎能怨得了先生?”
“罢了罢了,说来也是自己修行不到,这才出手伤了人。这有二十两银子,劳烦将军拿去给杨二狗看病,也算是了了这桩因果。”
“是!是!是!先生真乃赤诚之人。快,把这畜生抬去看病,别污了先生的眼睛。”曾路毕恭毕敬地说道。
沈沐知道曾路上了当,装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说道:“曾将军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来日必能飞黄腾达,光耀门庭。”
“多谢先生吉言。在下听说先生要去城中寻白掌柜,我愿为先生引路,不知可好啊?”
“那就多谢曾将军了。”
沈沐面含微笑,提起步子,缓缓地走进了人群。人群之中,“咻”地让出一条路来,曾路收拢了卫兵,快步跟上前去。
“喂,张驴儿,那白袍小子是谁?曾校尉怎么对他比亲爹还亲?”被曾路踹了一脚的卫兵问道。
“对啊!对啊!张驴儿,你在校尉耳边耳语了什么,怎么校尉一下子就变了态度?”另一个士兵也跟着问道。
“啧啧。校尉叫我下去打听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