耸的断崖。
极目远眺,只见山色美景尽收眼底。远处,有飞鸟归巢,巢中稚鸟嗷嗷待哺,一个个探出脑袋,争抢着雌鸟带回来的事物。近处,有白云朵朵,悠悠然然、或卷或舒。断崖高耸,几入云端,朵朵白云,好似触手可及。清风吹动,云气拂面,沈沐不觉胸中畅快,一时间引吭高歌,真是潇洒惬意、抒怀畅爽。
如此空灵美妙的景色之中,如此清宁逍遥的心境之下。沈沐的修行自是突飞猛进,连续的几番入静之后,沈沐竟接二连三的体悟到了“三花聚顶”和“五气朝元”的妙处,醍醐灌顶之效、炼精化气之功,使沈沐的心智和身体尽皆得到了极大的提升。“若能如此下去,我定能达到持盈保泰、随心所欲的境界。到了那时,便可一举奠定道基,自此成仙有望啊。”
沈沐心中暗自忖道:“只可惜,明日就是归还赌债的最后一天了。无论如何,我都要替这身子的主人,了结了这段因果。免得执念再起,神魂苦陷幻海。再者,听李管家的意思。那赌坊,并非聚敛钱财这般简单。看来,这小小怀远城,颇有些藏龙卧虎的味道。对了,还有那个什么楚侯,也一并打听打听……”
日子一天天的过,人一天天的活。对于刨土乞食的庄稼人来说,生活除了耕地种田,就是烧火做饭,艰难困苦而了无生趣。
于是,男人们开始喜欢抽烟和酗酒,靠着烟草的迷幻和酒精的麻醉,来忘却生活的艰辛和苦楚。婆娘们则是热衷于围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聊个不停,通过炫耀自己或者是贬低别人,来获得那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快乐。
平日里,婆娘们唠叨的话题并不是很多,无非就是些村头巷尾的小事儿。什么老李家进城赶集,添了一件绸布新袄。什么老白家两口子吵架,砸了一口黑铁大锅。然而,自从李管家前脚刚刚迈出沈家的大门。沈沐就成了婆娘们几日来家长里短最好的话题。
这也难怪,虽说沈沐有些纨绔败家、不务正业,可终究还是没有做过,什么丧尽天良的恶事。即便是典当了家中不少的物件儿,可沈家不是还有着那百十亩的田产吗?再加上,沈沐年纪轻轻,生得实在是俊俏。村子里,不知道有多少的新媳妇儿、俏寡妇,暗地里偷偷喜欢着沈沐,更有着不少待嫁闺中的黄花大闺女,日夜盼着能够嫁到沈家来。
可是,自从李六迈出沈家大门,沈沐赌钱输了银子的消息,就好像长了翅膀一样,在这小小的山村里一下子传了起来。
刚开始,传言还有些靠谱,到了后来,简直成了胡诌。不仅沈沐输的银子,从一百两生生涨到了一千两。更是传出,沈沐又输上一双手脚的谣言。一时间,全村上下,无不对沈沐敬而远之。哪怕是上山砍柴,也要绕过沈家,生怕沾惹到半点晦气。
这不,男人们刚刚扛起锄头,走了那么不大一会儿。婆娘们一个个就迫不及待地聚到一块,你一言我一语的,谈论起沈沐来。“哎呦,这不是吴家小娘吗?”
闻声瞧去,只见一位大约三四十岁的黑胖女人,正是瘸腿柳木匠的婆娘。此时,柳婆子正歪着冬瓜似的脑袋,向前横了过来。伸出手拦下了,一位低着头默默走路的小娘。
那小娘,正值豆蔻年华。一张鹅蛋似的小脸儿,清秀而不失俊俏。乌黑的长发,用一节艳丽的红头绳,调皮地盘在脑后。想来,若是散开,定会似杨柳低垂,十分好看。清澈的明眸,宛如潺潺流水。湿湿的眼睫毛,让人不觉产生我见犹怜的感觉。恰恰这小娘,又生得一双柳叶弯眉,一张樱桃小嘴,红唇未起却已两靥如花,真是美不可言。
听到有人呼喊自己,小娘有些慌张。愣了一下,连忙停下步来,对着柳家婆娘深深做了一个万福,说道:“二娘。”
“哎呦,吴家小娘不仅人长的俊俏,还知书达理,真是难得。快过来让二娘瞅瞅,怎么几日不见,竟消瘦成这个样子?莫不是小娘心里,还牵过着那个挨千刀的倒霉蛋?听二娘的一句劝。这男人呐,只要是沾上了赌钱,就再也逃脱不掉。今儿是卖屋卖田,明儿就是卖儿卖女。到了最后,闹不好自己的性命,还要搭了进去……”
柳婆子摇动着肥硕的身驱,肥厚的嘴唇上沾着大片大片的口水,嘟嘟囔囔个没完没了。惺惺地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让人做呕。
吴家小娘生性温和、心地善良。长到如此年纪,还未曾与别人发生过口角。虽说柳婆子言语尖刻,让人生厌。然而,在小娘心里,这些终究不过是长辈对晚辈的教导。哪怕是有些尖刻,善良的小娘也不想去辩驳什么。只是含着头,静静地站在一旁,好像犯了错误的孩子,怯怯地用青葱似的柔荑,一点一点拨弄胸前的衣扣,天真跳脱又满是可爱。
柳婆子见吴家娘子一言不发,越发来了精神,说道:“小娘啊,听二娘一句劝。那沈三郎,乃是天生的瘟货。出生没多久,就克死了自己的双亲。想想沈家大哥,辛辛苦苦积攒了半辈子,才置办了百十几亩的田产,没享一天清福,就被这瘟货克死了。后来,这瘟货与小娘你订了亲,却又迟迟不肯娶你过门。现在,连祖宗留下的东西也受护不住。听说还要被断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