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以风跟着宿岚一同去了外边帮老婆婆的忙,只留下了老头子和罗苍幸武二人在房间内。
老头子的面前摆着一只茶壶,他悠闲地闭着眼睛,听着外面宿岚三人的交谈,似乎很享受的样子。
半晌,他慢慢开口道:“宿岚其实是这浮朔城中,宿家的一位小姐。”
罗苍和幸武明白老头子是要给他二人说故事了,便作出认真的样子,端坐在一边,老头子眯着的眼睛似乎又动了动,道:
“很多年前,那宿府中权势在这浮朔城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那时候,我在门口吹糖人,宿岚每次经过都会来我这里玩一会儿,这样大概过了三四年,我们看着她慢慢长大,后来她就经常独自出来到我们这里。”
“我们问她为什么这么喜欢这里,每次来了都不想回去的样子。她说每天在府里束缚太多,那些大人老是逼着她做些她不爱做的事情。后来她长得更大一点,每天下午都会来我这里,和婆婆聊天,或者是帮我看一会儿摊子,她人生得漂亮,又爱笑喜欢小孩子,所以这附近的小孩子都喜欢同她玩,每次她在的时候摊子边都会围满了小孩子,这样的日子又过了好几年。”
“忽然有一天城中大乱,我和婆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傍晚时分宿岚才过来,可这一次她是哭着回来的,她的父母和宿家的许多人去赴宴,途中遇上以前的仇家联合起来暗算,一行人几乎没有人讨回来,她父母的尸首都找不到了。”
“从那之后,宿府的势力一落千丈,墙倒众人推,那宿家昔日得意风光之时已招人嫉妒,受此重创之后自然受到多方打压,势力变这样一日日消沉了下去。宿岚脸上再不复见当日笑容。直到有一天,她哭着跑来求我和婆婆,要求从今以后和我们住在一起,不再回宿家,我和你婆婆料定是因为她父母皆忘无依无靠,所以宿府中的人都欺负她,于是答应了她的请求。从那之后我们三人便住在了一起。”
“待到她长成了大姑娘之后,便偶尔会去沙漠中,从那些路人身上夺些法宝过来,我和你婆婆一开始是反对的,因为这样多多少少有些危险,但是几次之后并未见她有过危险,而且带回来的东西都并非稀罕物件,都只是寻常的无关痛痒的东西,我和婆婆也就不再制止她了。”
老爷子继续不停地说着,罗苍此时的思绪却慢慢地离开了这屋子,当日他见到宿岚的时候,只觉得是个妖娆的女子而已,及到后来,也只是觉得她生性善良,未曾想到这宿岚还有这样一段令人感叹的身世。
一边的幸武听完也是若有所思的样子,他沉默很久,然后开口问道:“在下想冒昧的问一句,宿岚和那胡公子是什么关系呢?”
老爷子听见“胡少爷”这三个字的时候忽然身体微微的抖了一下,似乎是冷笑了一声,道:“你说的胡家的少爷吧?当日宿家势力仍在的时候,他胡家为了攀龙附凤花了大代价,最后终于说服宿家将宿岚和那胡若进订了亲。但是自从宿家衰落之后,胡家急于和宿家摆脱关系而不能,恨不得迟早了结了这桩婚事。幸好那胡家的掌事,也就是胡若进的爷爷是个明白事理的人,不准毁掉当日之约。不过这么多年来胡家对宿岚鲜有过问,若不是那胡若进对宿岚还有点意思,那婚约早就名存实亡了。”
幸武听他如此说,心下应该是觉得是拿到那千绿之心的几率又少了几分,眉间有一丝忧愁之色。
然而就在此时,宿岚不知道在何时已经走了进来。
“你二人听我的故事倒也听够了吧,还不出来吃饭”,说完她莞尔一笑,又道:“你们倒不用担心,胡公子那里我会好好帮你们说些好话,但是我们最大的胜算应该是明日若进的爷爷会回来,他是个明事理的人,若是我亲自给她说,他应该有很大几率答应的。”
幸武闻言,眼中的失望之色倒是褪去了不少,他双手抱拳,道:“幸某和姑娘素不相识,承蒙姑娘如此大力相助,赶紧不尽,日后姑娘若是需要幸某相助,尽管开口便是。”
“不必客气了,”宿岚转过身去,又道:“你二人还是出来吃饭吧。”
“我晚上吃过了,现在吃不下,就不陪你们了。”老爷子在后面挥了挥手。
饭毕,三人梳洗一番便在客房睡去,那幸武睡前还在算着自己最多还剩五天左右便一定要回到营地,军中无将领是大忌,现在每日他都要为此时不安。
罗苍和秋以风见他如此紧张,少不得在言语上宽慰一番,并下定决心明日之前一定要把事情办好。
次日清晨,秋以风早早起床在外面和宿岚准备早饭,罗苍和幸武二人则晚了一些才起床,一群人吃过早饭,按照昨日商量好的一起上路,到了那胡府的门口便停了下来,宿岚走上前去问那胡家掌事到底回来了没有。
这边宿岚还在和那小厮说话,众人却只觉得背后一阵劲风吹起往后看时,之间一道黄色的遁光眨眼间便从远处到了面前,定睛看时发现是一位长髯老者,他面相与一般老人无异,但是一举手一投足间,身子周围竟然凭空出现了许多光影,化作一片片树叶纷纷落下,占地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