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红的夕阳似乎要烧烬一望无际的沙漠,呼啸的风声中似乎带着唱不尽的凄凉。
罗苍坐在黄沙中,背倚在一棵丑树上,他看着旁边这个人的侧脸,似乎和自己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没有两样。
落日的余晖将他原本银白色的头发染成了金黄,他凝视着远方的眼中倒影着耀眼的残阳,温暖而感伤,如同晚归的渔人唱起的歌。
罗苍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裹着的白色裘衣,不禁苦笑了一声。
当日自己在空间裂缝中突破成功,晋升到了易髓境界除了已经融入身体中的木雷符,其他一切带在身上的东西都散落,甚至连白邑所寄的烬魔钉也一并遗失,自己一开始连衣服都没有。
但不知为何自己竟然遇到了这秋以风,秋以风的天妖宗手下全部在空间裂缝中走散,他自己却阴差阳错的和罗苍一起传进了这个不知名的空间之中。
罗苍现下穿的便是秋以风的衣服,那日扑天的黄沙差一点将罗苍埋在这沙漠中,辛亏被秋以风救了上来。
“我会杀掉你,但是不是现在。我要找一个人和我一起找到回去的方法,所以你现在是安全的。”秋以风一边解下自己身上的皮裘一边说道。
二人就在这种非敌非友的尴尬关系中一直赶路希望能走出沙漠,找到有人烟的地方。
一天天的赶路中,罗苍的身体也日益恢复起来。像是干涸了千年的河床忽然有水流滋润,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在贪婪的吮吸着,渐渐的恢复了往日的生机,而且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正向着罗苍未知的境界奔去。
在沙漠中连续好几日的飞行终于看到了些许绿色的灌木,偶尔能看见一条细瘦的河流,流着流着就消失在了黄土中。看这地上的光景,应该是到了戈壁了。
罗苍和秋以风坐在一片湖边,看秋以风的意思,今日是准备在这里歇息了。
罗苍在附近看了看似乎是没有危险,便在周遭拾了点柴火。这鬼地方,大白天的时候热的跟火炉一样,到了晚上却又如同冰窖,即便罗苍已经到了易髓境界,可是丝丝凉气在睡觉的时候钻进身体还是让他有些受不住。
罗苍将柴火堆在一起,右手一招,一道火苗便从柴堆中窜起,熊熊燃烧起来。
做完了这一切罗苍真准备盘腿坐下,可就在此时,远处却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刚刚还在发呆的秋以风警觉地向着声音所指的方向望了过去。
此刻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若是换做寻常则根本不可能看见远处,就在此时,秋以风的眼睛忽然闪出银白色的光华,他站起身来,向着远处看去。
而罗苍则运起了当日在小破碎境中树妖手中所得的“木罗灵感诀”,将远处人们的一举一动收入眼中。
这两队人大约有两百人左右,正厮杀在一起,两队人皆身着铠甲。其中一队人的铠甲为暗红色,胸前有一个金色的圆形标志,在月光下闪闪发亮,似乎是象征着太阳。
而另一队人,浑身穿着白色的盔甲,只有在月光下才能隐约看到他们的胸前有一个银色的月牙标志在闪烁着冷冷的银光。
红色铠甲的人群中有人大喊道:“你们若是还不将那宝物交出,今日便是我们便和你们同归于尽!”
银色铠甲这边也传来了喊声:“那天降之物炽热非凡,一看便是纯阳之物,我们拜月族对此类物件一向嗤之以鼻,怎么会稀罕这种东西;再说你们张口便是同归于尽,却不看看此时正是皎月初上,自以为还能像白天烈日当空的时候一样嚣张妄为吗?”
说话间天空中的云已然破开,一道清辉刹那间泻下,穿着银白色盔甲的战士们纷纷举起了手,那月光如水般迅速地缠上了他们的手臂。
战士们挥动着手臂,此时那一道道绕臂的柔和月光忽然变成了锋利无比的光刃,一刀刀砍在刻着烈日徽记的盾牌上,留下深深的裂痕。
有了月光利刃,银色阵营已经势如破竹,红色阵营兵溃如山倒,逃的逃,剩下的被银色阵营杀得一个不留。
罗苍和秋以风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幕,半晌,罗苍忽然开口说道:“我要去那边一趟。”
秋以风回过头来,收敛起了眼中的银色光芒,低着头看了看脚下道:“哦?为什么?”
“他们说的天降之物可能是我在空间裂缝中遗失的法宝。”
“我们对这个地方知之甚少,这样贸然前去危险不小,我还要找个人和我一起研究怎么回去的办法,你还是晚些死比较好。”
罗苍闻言,没有迟疑地答道:“不管有多大危险,那件东西我也一定要拿回来,即便它遗失在那个其他的空间之中,我穷尽一生也要把它找出来。”
秋以风似乎颇有些意外地帮了他一眼,然后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不做声了。
罗苍一脚便蹬上了虚空,秋以风沉思片刻,也御风跟在了罗苍身后。
二人就在红色盔甲队伍的注视中慢慢落在了地上。
人群中走出一位身着鲜红盔甲的男人,看起来应该是这群人的领头了,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