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朱临早已被这忽然的变故惊得傻了眼,而一边的宋芷晴的手中早已握着那把翠绿的玉尺。
宋芷晴看着面前罗苍的背影,心中乱成一团麻,她不知道这一番变故之后,自己在罗苍的心中到底留下什么样的形象。
出生在赫赫有名的宋家,除了带给她无尽的荣誉财富,也带给了她无数的枷锁,从出生开始有些事情有些人越来越让她觉得自己是有多么的身不由己。
她的父亲在她年幼的时候便在一场恶战中死去,留下母女两每天在深院中步步小心但是还是受尽了其他人的欺凌。
那时候她还小,不明白为什么前些日子还对自己满脸笑容为自己讲故事的姑姑婶子姐姐忽然变得对自己不理不睬,对自己的母亲更是恶语相向。
她也还记得那天的晚宴上,当爷爷告诉大家宋家要送一位闺女去和赫赫有名的叶家孙儿结婚的时候,所有的姐妹脸上都是一副不愿意的表情,唯独他们的父母脸上仍旧是满心欢喜,最后谈笑着和爷爷决定了将只有八岁的自己嫁去叶家。
后来爷爷也死了,当家的人变成了她的大伯,大伯在她父亲生前一直被盖住了风头,可能是这些年一直耿耿于怀,母子俩的生活自然变得越发不好过,直到后来遇上万仙门选弟子,宋芷晴离开了母亲,独自前往万仙门修行。
在万仙门的这段时间才是她人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时间,她遇到了张师姐和李师姐,她们给了自己家的感觉,那种感觉自己从前从未体会到过。
后来她遇见了罗苍,她的人生中又多了很多欢笑和打闹,在焚天塔,在点台湖,在万仙大会上,自己和他一步步走过来一点点进步,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离不开这个虽然有些青涩但是内心坚强男人。
“罗苍,答应我,不论日后世事如何变换,一定要记得有一个人在世界的某个地方等你。”
空中鲜红的血雨随着蛇女舞动妖幡而落下,叶靖和连朵儿抵挡着蛇女的一波波攻击,不过却越来越吃力。
那蛇女不知道是何种境界,竟然可以以一敌二不落下风。
阵阵阴风刮过,无数的冤魂哭天喊地地扑向叶靖和连朵儿,眼看二人就要被邪物侵体。
就在此时,叶靖的手上忽然一阵红光闪过,一枚火红色的符篆如流星般滑向蛇女。
那火红色的星点在空中见风就长,转眼间便凝成了一只雷羽金身的火凤凰,在遮天蔽日的黑云血雨中显得越发耀眼。
“是火雷符。”罗苍盯着空中,自言自语般地说道。
那些冤魂厉鬼一见到火凤凰,凄厉的惨叫声更甚,凤凰的翅膀火焰烧到哪里,冤魂厉鬼便都化作黑烟散去。
就在此时,先前站在一边恍若置身事外的秋以风忽然说话了:
“当年雷王宗覆灭,先天雷符一分为五,其中水雷符落在了我天妖宗中,其余四符三符不知去向。还有一枚火雷符在即将得手之时被人抢去,当时那位天妖宗护法与手持火雷符的雷王宗弟子斗得两败俱伤,谁知渔翁得利,半路杀出了一位不知道是哪门哪派的弟子,杀人夺宝,护法拼死逃掉,但是那位雷王宗弟子已经命丧夺宝人之手,火雷符也落在了夺宝人的手中。”
“今日看来,那夺宝之人多半是这位万仙门弟子了。枉万仙门自称正道宗门,竟然也有如此趁人之危阴险狡诈的弟子。”秋以风默默地看着远处的打斗,说道。
“是正是邪,向来都不是因人而定。妖鬼虽为邪物,但是只要行好事,自然可以得到归正;而人即便为万物灵长,若是流于算计,伤天害理,总有一天要像邪魔妖道一样受到天罚。”
站在罗苍一边的朱临低着头,说出这样一长串话来。
罗苍顿时只觉得脑子中有一丝清明闪过,待他意识过来的时候自己身体下半部分已经变得虚实不定起来。。
脑海中的白邑苦笑了一声,道:“小子,这是突破到易髓境的征兆,你可真会挑时候。”
罗苍闻言只觉得心上一苦,竟然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起来,谁叫这突破的时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尴尬的时候降临。
他望着不远处正在奋力和蛇妖斗法的叶靖,此时的叶靖已经完全失去了先前潇洒飘逸的样子,他的头发零散地在空中飘着,神情中有着一丝狼狈。
先天雷符幻化出的凤凰在空中爆发出惊人的气势,一边的蛇精早就丢失了先前的威风。
谁会知道万众敬仰的叶靖师兄竟然只是一个夺宝杀人两面三刀的卑鄙小人呢?恐怕罗苍等人说出去都没人会相信吧。一个脱尘境的弟子,无论说什么,终究比不上一个聚神境的人有分量。说到底,实力相差太多罢了,而解决的唯一办法就只有变强吧。
罗苍这样想着,他的脑中越来越乱,过往的种种都开始浮现在眼前,他吃力的侧转了一下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宋芷晴,发现她也在望着自己,她的眼中带着一丝哀怨和焦灼,还有点点的悲伤。
刚刚在一旁盯着秋以风一群人的朱临忽然注意到罗苍的不对劲,片刻之后他似乎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