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苍走出洞口的时候,外面的大雨正倾盆而下。
远方烟笼雾罩,暮色中的森林被染成墨绿色。
耳畔传来的全是雨打在树叶上的声音,罗苍嗅了嗅空气中冷冽的味道,又摸了摸背后那根背着的树苗,然后脚下一点,向着远处飞去。
雨幕仿佛被他劈开了一道豁口,罗苍无心理会脚下的风景,一心飞遁着,直到后来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天色太晚了,我们该找个地方安顿一晚上。”白邑说道。
罗苍闻言“嗯”了一声,便缓缓地向着地上落了下去。
在森林中走了不一会儿,便远远地看见了一座破烂的建筑浸在夜色中。罗苍心中一喜,加快脚步向着那边走去。
这破烂的地方遍地生满了青苔,园中还躺着无数的乱石。不过从建筑的风格来看这应该不过是寻常人家的住宅而已。
罗苍从小门中走进了进来,忽然间他一眼瞥见面前的房门中隐约有火光跳动。
罗苍不敢轻举妄动,小破碎境中危险无比,暂且不说这道火光是不是进来试练的弟子燃起的,即便是有两位弟子在此罗苍也不敢贸然上去,毕竟如果不是一个洞府的人,在这混乱的地方很容易因为小事情引起争端然后丧命。
罗苍慢慢地移动到墙根,听到里面传来两个男性的声音,鬼鬼祟祟地仿佛在讨论着什么。
“听说来小破碎境的时候失踪的几个人至今只有一个人回到了自己的门派中呢。看来传送到这小破碎境还是有一定的危险的。”
另外一道声音不以为然地回答道:“这小破碎境试练都这么多年了,从未听说过出什么意外。依我看,哪里是传送出了什么意外,分明是有些人害怕试练危险,根本没有传送进来吧。”
另外一人似乎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二人就这般沉默了下来。
屋内二人早已生起了火,火堆中的木头不时地发出噼啪声,和外面的雨滴在水中的滴答声火着,像一支催眠曲。
许久,一个人缓缓开口道:“牛师兄要我们在搜索宝物的时候也留心一下万仙门的弟子,可是这么久了,我们连一个万仙门的弟子都没见着。”
另一道声音又答道:“不遇到也好,牛涛师兄的意思我们都明白,要是帮他暗中除去几个万仙门弟子,照他在门下的地位,谁卖了他这个人情以后的日子可就好过了。不过说实话,万仙门弟子实力比起我们门派还是要强上一些的。若是遇到了之后动起手来难免会有麻烦。”
罗苍听到这里才心里一惊,刚刚涌上来的点点睡意此刻已经尽数飞走。他急忙站起身,警惕地把耳朵贴在墙上,里面两个人显然还没有发现他,仍然在接着说。
“其实也不用着急,牛师兄早就已经布置好,只要各个门派都赶到那个地方,按照事前商量好的行动,万仙门此次不全军覆没也要损伤七八成的力量。”
“可是牛师兄私下对别的门派如此很手,必然给宗派带来麻烦,难道就不怕门派责备吗?”
“嘿嘿,你这就不懂了,门派里虽然怕麻烦,但是他们更怕的是这么多年来一直压在自己头上的万仙门。只要这拨弟子大损伤,几百年内万仙门都不会敢太嚣张。这种好事门派里的长老们可是巴不得呢。再说了,牛涛师兄这几年的表现在门中也是有目共睹的,无论多大的责罚,都是开始说得厉害,最后到他头上的时候只是一点小惩罚而已,毕竟他也算是门中的天才人物之一了。”
罗苍听到这时心中惊怒交加,不过此时自己是孤身一人,倒也不好和二人硬拼,更何况此时他已经知道了牛涛的阴谋,应该尽早找到万仙门的众人做好提防才是。
罗苍准备离开,他下意识地用手按住了旁边的一块石头准备撑着站起身来,谁知那石头本就不稳,罗苍按上去石头便滑掉了,他一下便摔在了地上。
屋内的谈话声戛然而止,片刻之后屋内的声音吼道:“是谁在外面!”
罗苍心中叫苦不迭,连忙撑起身子稳住身形准备离开。这是两道身影从屋内一蹿而出,罗苍想跑也已经来不及了。
两人看见罗苍身上的穿着瞬间面色大变,其中较瘦的一人更是叫出了声来。
“万仙门的人!钱师兄,这下我们可闯祸了!他在门外定是偷听了我们所有的谈话,牛师兄交代过这件事情万万不能让外人知道的,这样一来要是这人回去告诉了万仙门的话,牛师兄的大计就完不成了。”
旁边胖一点的男人脸色也煞是难看,不过他迅速收敛了神色,然后对着罗苍道:“道友在外面偷听我二人说话,可是听见什么了?”
罗苍冷冷的望着二人,心中快速地思考着脱身的办法,一边答道:“我只是恰巧路过这里,并未听到二位的谈话,刚刚想进去向二位打招呼你们便出来了,我想二位一定是误会什么了。”
胖子听了之后脸色似乎好看了很多,他挤出满面的微笑,对着罗苍说道:“既然是一场误会,那道友大可以进来取取暖吃点东西,我二人并不介意的。”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