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大殿中静寂无声,只有几盏微弱的鲛灯似明似灭地轻轻勾勒出模糊的神像轮廓,半明半暗的神像虽面带微笑,却更加让人不寒而栗。
从刚刚一进这大殿,罗苍心中便觉得有些蹊跷,但是有说不出是哪里不对。
就在他伸手要揭下那符篆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忽然间瞟见了那女子的脸,她的脸上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种笑容除了即将解脱的欢喜,还有一种不可言状的得意,就像是一只狐狸终于看见猎物走进了自己的圈套。
罗苍心中一凛,下意识地缩回了手,望向了那被粗大的锁链困住的女子。
她的脸上还是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这让罗苍心中不由得更加地怀疑。
“怎么了,少年郎,难道我的‘木罗灵感诀’不能打动你吗,这可是我唯一可以用来报答你的东西了,你便看在要叫我一声‘前辈’的份上,解脱了我吧。”
罗苍闻得此言,却又后退了几步,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忍的表情,对着那女子道:“前辈,难道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将您彻底解救出来吗。难得重见天日,前辈难道不想去看看这个世界到底变成什么样子了吗?”
那女子听他如此问,脸上表情微微放松了些,轻声叹了一口气,道:“难为你如此好心,只是我寿元大限已致,若不是这枚符篆镇压着,我早已元力散尽灰飞烟灭了。”
“不对,应该有办法的,容我想想。”
罗苍又退后了几步,他坐在了地上,望着大殿中的东西出神。
那女子见罗苍如此反应,倒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焦急地望着罗苍,欲言又止。
罗苍这时候一边留心着一旁的女子,一旁静静地观察着这大殿中的各种摆设,微弱的灯光中他发现这大殿中除了神像,在大殿的最前面还有一张桌子。
罗苍慢慢走进那张桌子,桌子上陈列着数样物品,其中有几个盘状的东西上面布满了灰尘,还有几把空烛台,上面依然可见凝固的烛泪。桌子的最中间放着一方同样布满灰尘的盒子,拂去上面的灰尘之后,盒子上竟然还有一张写满了红字的泛黄白纸。
“快放下那盒子,那盒子里面装着不祥之物,一旦打开你就逃不掉了。”
女子的声音突兀地响起,罗苍被她忽然的反应吓了一跳,他很快回过神来,对着女子笑了笑,道:
“没事的,晚辈自有分寸。”
那女子强压住脸上惊慌的神色,不安地看着罗苍。
罗苍把脸凑近了那盒子,看着上面的字,念道:“本地树魁横行百余年,伤人无数,幸得‘鸣雨谷’相助,捉拿树精,并以灭魔大阵加上万雷镇魂符镇压,而后借得至宝‘烬魔钉’。于今日在这神殿中除去这妖孽,替天行道。”
罗苍读完这一句,眯起了眼睛望向一旁脸上阴晴不定的那位“女子”。
“我说到做到,你若是放我出来。我便将‘木罗灵感诀’悉数传授与你,绝不反悔,在你离开此地之前我都不会伤害你。”
那位女子又说了这条件,罗苍正在思考的时候,白邑的声音在耳边想起。
“千万不要听她的蛊惑,那万雷镇魂符威力奇大,若是没有法诀走上去动手想揭下,必定会引得万雷上身,到时候小命难保。不过那种力量用一次少一次,这树魁只是想利用你来稍微削弱符力,之前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上过当了。”
罗苍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收回目光,然后手伸向了那那盒子,他将盒子拿起然后揭开,只见一束金光冲出,一枚周身闪亮透明的长钉安稳地睡在盒子里。
罗苍轻轻地抓起那枚长钉,一股炽热的气流顿时走遍全身,罗苍觉得浑身舒爽,不由得浑身抖了一下。
罗苍握着那枚长钉慢慢地走进树魁的身边,那树魁此时脸色已经惨白。
“你……你只要此时不伤我,我便将法诀传给你,学完了你便离开,不需要管我,只要你答应不伤我。”
罗苍被金光映着的脸没有丝毫的变化,他走到那树魁的跟前,冷笑了一声,道:“我想前辈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吧,这烬魔钉现在在我的手中,要谈条件也是晚辈开口吧。”
那女子怒极反笑,说道:“好!好!好!你要什么条件直接说便是。不过我猜你八成是想要那木罗灵感诀罢了,我现在就给你一半的法诀,你立马上前揭掉那符篆,另外一半我双手奉上。”
罗苍冷冷地道:“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那万雷镇魂符的厉害吗?要是我贸然上前触碰,必然被万雷燃为灰烬。”
那女子闻言,先前白皙的面庞忽然一阵扭曲。罗苍见她如此激动,后退了几步。
然后慢慢地,刚刚那位女子娇嫩的肌肤变成了遍布裂痕的树皮,楚楚可怜的面容变成了一副骇人的样子,在她裂开的树皮上,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罗苍。
这女子竟然是树妖所化。
那树妖咆哮者便向罗苍扑来,就在此时,它脚下的铁链寒光一闪,树妖一声惨叫便又撤了回去。
“你留下木罗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