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僵持了许久,罗苍终于是有些不耐烦了,对面的项盛元脸上此时已然全是暴怒之色。
罗苍停在了比试台的中间位置,又想重复刚刚的动作,可是忽然只见他眼中一亮,然后一咬牙,避开了这一波攻击,快速落在一边,迅速稳住身形,接着一手指天,口中开始吟唱起来。
项盛元见他停了下来,大手立马飞速抓了上去,谁知这一次,罗苍竟然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轻而易举地就被他一把抓在手中。
项盛元一愣,便明白过来罗苍这是在故技重施,他警惕地望向背后,却没有发现人影,他心下捉摸不定,犹豫地望着四周。
就在他踌躇之间,被巨掌握住的罗苍忽然双手结印,然后手中一亮,一道金色雷光朝着项盛元奔涌而来,项盛元心下一慌,才知道自己被罗苍将计就计算计了一大笔。他慌忙地想要收回巨手,然而罗苍的脚下早已经有绿色的符文亮起,几道绿色的闪电涌出地面,死死地缚住了他的手。
项盛元逃脱无法,一个咬牙站在了原地。
他一声怒喝,浑身被一道金钟般的光影笼罩,捏着罗苍的手上力道更是使到了最大。
那道金色雷蛇拖着一条翠绿的尾巴,狠狠地撞在了金钟罩上,霎时间雷浆四迸。一个呼吸间,那罩子便像纸一样被炸裂开来。紧接着那道金色雷光结结实实地劈在了项盛元的身上。
“啊!”
只听得罗苍与项盛元同时一声惨叫,罗苍一口鲜血喷出,化作点点血雾消失在空气中;而项盛元的身体上,原先泛着金属色泽的皮肤寸寸皲裂开来,鲜血直流,样子十分骇人。
众人以为二人的争斗已经结束,然而就在此时,只见那条翠绿的雷蛇之尾飞速地在项盛元身上游走,在他裂开的伤口上面扎根,然后化为一条条树藤,上面生出的倒刺刺进了项盛元的肉中。
项盛元浑身剧痛难忍,巨掌早已失去了先前那份气势,罗苍收回了自己身下的缚灵印,失去了支撑的他只觉得五脏六腑仿佛已经被项盛元捏碎了一般,浑身一软便倒在地上。
那项盛元眼神一片空白,周身被树藤缠绕只能缓慢地挪动。
罗苍抬起头,眼中忽然闪过一抹绿色的光。
那些已经深深刺进项盛元血肉里面的倒刺,再次绿光一闪,又生出无数更小的倒刺来。
再次袭来的剧痛终于让项盛元停下了脚步,他在众人的目光中一动不动地立在台上,然后又在众人的目光中,轰然倒地。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对面的罗苍眼前一黑然后晕了过去。
台下的弟子一片哗然,此时宋芷晴正在另一处场地比赛,只有朱临一个人冲上了比试台。
那边的萧立乾等人都在聚精会神地看着本门几位易髓境的弟子比试,听到这边的嘈杂声才转过头来,那边的沐清洞主黄梅芳听到嘈杂声,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很快她睁开眼睛,有些不安地对着萧立乾说道:“你还是快去看看罗苍吧,他与那金钟洞府的项盛元斗得两败俱伤。现在浑身几处骨头断裂,五脏六腑也被压伤,须得赶紧送去药门医治。”
萧立乾闻言面色变了数变,飞身便赶往罗苍的比试台。
朱临见到萧立乾到了台上,终于是送了一口气。
此时两位身穿绿色衣服的人忽然一前一后地飞了过来,一男一女落在台上,望着眼前的二人。
萧立乾见得这两人却面露喜色,急忙道:“原来是回春洞府秦洞主和秦夫人,萧立乾有礼了。”
那女子在后面微微行礼男子在前方抱拳回礼,道:“我二人正观看比试,不想得这二位弟子如此拼命,竟然斗成了这幅局面。如若萧兄不嫌弃,我和拙荆便为他二人先行控制一下伤势。”
萧立乾说了一声“有劳了”,便和朱临让在了一边。那位秦洞主走到罗苍身边蹲下,秦夫人却是走到了项盛元面前,她一手结印,在项盛元身上试探检查了一番,道:“萧洞主门下的这位弟子在木属性功法上的天赋,简直让妾身都望尘莫及啊。身在脱尘境界却能以灵气化形化物,这木藤上竟然还生出了二重倒刺,心思真真是精巧。”
这边的秦洞主闻言也是好奇地打量了一番。那秦夫人此时手上绿芒莹莹,她轻抚着项盛元身上那些渔网般的刺藤,那些刺藤竟然像是有灵性一般,慢慢地变细,然后消失,化作点点的绿色荧光环绕在秦夫人的周围。
这边的秦洞主,一双手在空中不停地翻飞,如同一对灵活的白鸽,不停地点着罗苍身上各个部位的穴道。然后他右手一挥,罗苍身体上方浮现出几根绿色的长针,那些长针稍作停留,便一下没入了罗苍的身体内。
朱临在一边看得心惊肉跳,只得移开了视线望向远方一处比试台。
那二人显然也是斗得十分激烈,都已经飞到了半空中。其中一位女子背后,几丈长的红绫如同活物般在空中游走,她的面前是一位白衣女子,那白衣女子的手中一把玉尺寒光闪闪,看起来两人也正是斗得难解难分。
然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