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苍一下到第五层,便觉得一股热浪迎面扑来,霎时间浑身如同被浇了滚油一般,更觉全身汗毛都要燃烧起来。
他看了看身边的宋师姐,只见她也是贝齿轻咬,光洁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下意识向罗苍望过来,四双眼睛顿时对在了一起。
罗苍尴尬地干咳了一声,然后把视线慢慢移向了塔中间,道:“宋师姐请了。”
宋师姐看了他一眼,只是微微一笑,而后绕过去走到那打坐位置前,忽然像想起什么,转过头来对罗苍说道:“罗师弟可有能削弱这熔岩灼热之力的宝物吗?”
罗苍心想她必然是在问自己有没有先前那欧阳师弟汗巾一类的生凉法宝,笑了笑,道:“有劳师姐挂心在下并没有那类宝物,但是有几种避热的功法可以试试的。”
那宋师姐闻言点了点头,一边从荷包里掏出了什么。
她慢慢摊开掌心,罗苍才看清楚,那是一枚鹅卵石般的东西,上面流走着乳白色的光晕,罗苍虽站在两步开外,却仍然感到丝丝凉风吹了过来。
“千载寒魄!”自然是白邑的声音了,“这小女子的背景不低啊,脱尘境便能带出这种宝贝。”
宋师姐坐在了那打坐台上,周围立刻阵法一亮,将她和外面相隔绝。
“前辈,这下可以指教我如何抵御这熔岩之力了吧,这样下去只要再过一会儿我变成了干尸了。”罗苍似乎是自言自语道。
“嘿嘿,这还不简单,你怕变成干尸,我这里有好几种法诀可以锁住体内的水不流失。至于那热浪灼体之痛,忍忍也就过了。”白邑的生意悠悠地响起,其中更是带着三分笑意。
罗苍心下一沉,道“前辈的意思是,带到我被那熔岩之力灼伤,木雷之力便会自动修复,如此说来,这竟是和硬抗无二了。”
“这点苦和你以后相比可算不了什么。”白邑不紧不慢的回答道。
罗苍的嘴角不仅抽搐了一下,心下道这老头儿果然狠心。不过眼下这番情景要是自己跑回去,难免会惹的那欧阳师弟一番讥讽,更是会在宋师姐面前抬不起头来,于是他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去,坐在了那另外一个打坐台上。
第五层本就只有两个打坐台,这下被罗苍和宋师姐一下便坐满了。
罗苍运起白邑所说的锁水法诀,然后屏息凝神进入冥想状态,渐渐的放松自己寻找当日突破时和天地间的元素相感应的那种感觉。
罗苍身边的法阵亮起,把他也护在了里面。
塔内静悄悄的,很长时间内没有一个人到这第五层来哪怕是看上一眼。只有个打坐台上的法阵是亮着的,仿佛在告诉世人这里还有两个人。
时间在一点一滴地流失,过了好久,罗苍左手边忽然“滋”地一声,而后密密麻麻的雷丝在他身体各处慢慢游走,像一张渔网一样把罗苍的身体包裹起来。
就在这时,这焚天塔地底下某处,一股巨大的力量慢慢苏醒过来,不过这股力量被埋在地下太深,没有人发觉。
很久很久之后,宋师姐那边终于有了一点动静,她站了起来,面色略有些苍白地轻轻捂住了鼻子,那些脱尘之后留下脏东西让她不怎么舒服。
她起身快步走向墙壁边,然后轻轻地打开了嵌在墙上的一道门。她走了进去,拿出了包袱里面的另外一件衣服。
这里竟然还有沐浴更衣的场所。
宋师姐显然是极享受这个过程的,她虽有千载寒魄护体可是先前也是香汗淋漓,加上脱尘之后的那些脏东西,让素日里就爱干净的她简直无法忍受。
她光洁如玉的身躯此刻在黑暗中犹如夜明珠一般格外耀眼动人,水珠从她锦缎般的肌肤上一滚而下,犹如清晨荷花上的露珠一般。
然而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闷吼,隔着门声音仍旧吓了她一大跳。
她定了定神,心中却想起先前进来的时候罗苍所说的“几种避热的功法”,心下便有些释然了,她一边纳闷什么功法竟然有如此大的动静一边继续沐浴。
当下的门外,罗苍头顶一条四色光河稳稳地悬着,塔的中间一根巨大的光柱矗立着,上面无数金色的符文不停地游走,而那些赤色的火灵气,似乎全都被束缚在了里面,挣脱不出。
“该死的,这地底下到底镇压着什么鬼东西,竟然触发了塔上的缚灵大阵。”白邑此刻也不禁咒骂道。
就在此时,地底下一声怒吼,地上又是猛地一震,头顶上沙石纷纷扬扬地往下落。
那缚灵大阵竟然一阵虚弱黯淡,上面的符文一闪,那些赤红的火灵气竟然就此挣脱了束缚,向着罗苍头顶的光河流动过去。
正当白邑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忽然那缚灵阵中,一道红色身影闯入了他的眼睛,还未等到他看真切,那道身影便冲破了缚灵阵的符文飞了出来,在半空中边飞边发出声音,那声音竟如婴儿的啼哭声一般。
白邑这才看得真切,那身影竟然是人形一般,但是只有幼儿般的身材。
“是火精。”白邑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