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落雁城城主府几乎被搅得天翻地覆。
街上传得纷纷扬扬,说落雁城城主的管家竟是南疆蛮族派来的内奸,这管家和南疆刺客里应外合,先是将城主的打猎地点暴露给刺客,却不料刺杀途中变故突生,行刺没有成功还招惹了一位修道者回来。
正是这位修道者拆穿了管家,管家在阴谋败露之后先伤城主,正欲飞遁逃走却被两位另外的修道者缠住,他只好硬下头皮应对,谁知此时连城主已然大怒,下令打开了落雁城的禁空禁制,管家插翅难飞,最后终于将这内奸擒拿到手。
此刻罗苍已经回到了自己所住的小屋内,脑中回想起先前的那一幕。
当时在大殿之内,听完文、张二人报告好情况之后,罗苍其实也并未介意,与白邑谈论了一会儿,肚子里正做打算。
一群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地发呆,罗苍正觉无聊,忽然发现自己体内的木雷符隐隐有骚动的迹象。罗苍当即运起前几日白邑所教的“长春诀”,将木雷符的精纯生息之气悄悄凝在指尖。
待到罗苍放开了束缚,那些生息之气却在此时如同着了魔一样慢慢向连崇英所在的方向飘去,罗苍正感到惊愕的时候,却发现那些木灵气已经绕过了连崇英,靠近了赵管家身边,只是这些生息之气一靠近他,便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罗苍大感惊奇,将情况告诉了白邑,白邑当下便给出了主意。
罗苍禀告城主,一群人赶到二小姐房间,自不在话下。
罗苍为二小姐驱蛊的之时,那蛊虫受到长春诀生气的勾动,竟从二小姐体内窜出。罗苍正要用雷将此虫消灭时,一旁的赵管家终于动手了,将蛊虫操纵着强行袭向连崇英。
一切都只在瞬息之间,连崇英虽有些功夫,奈何此时房屋之内施展不开手脚,又惊又怒之下只有任由那黑色的东西向自己飞来,罗苍虽然手再快却也无能为力,此时他离城主虽只有三步之遥,奈何赵管家早已横在了二人中间。
眼看黑色物体就要装上自己,连崇英少不得拿手挡在了面前,谁知这一下反倒救了自己的性命。那邪虫就要撞到他手上时,忽然间面前金光一闪,然后一声洪钟般的嗡响,连崇英面前竟然浮现了一个大大的金色“卐”字,光波流转,而那邪虫也不得再前进分毫,片刻之后它像吃痛一般跳了回去。
饶是如此,待到那金光消失后,连崇英还是一口血吐了出来,无数碧翠的佛珠从他手上滚下,散了一地。也不知这佛珠是何来头,看来竟是救了连崇英一命。
那赵管家见一击没有得手,便从一旁闪过去就夺门而出。门外文、张二位听得连崇英的话,起身便追了上去。那文姓女子的法宝竟是一根伸缩自如的白绫,看似柔软,却如一双巧手一般,拖得赵管家口中骂声连连。
“那赵管家浑身并无半点自然之力,竟然也能够凌空而行,这南方的修炼之道实在是诡异至极。”白邑说道。
“我也正奇怪,他既然有这分手脚,为何不直接杀掉连城主,反而要如此冒着风险处心积虑地大费周折。现在看来,他除了那邪虫和凌空逃命的本事之外,竟是没有其他的法门了”罗苍看着天空中三人的斗法,说道。
“他必定是想借那二小姐的身体将毒虫养大,他和那毒虫之间一定有不同寻常的联系。”白邑想了想,回答道。
罗苍正想接话,忽的听到旁边连崇英对着天上的两位大喊道:“张公子,文小姐二人且站住了,我等就要开启禁空禁制了。”
城中随后响起了洪亮的钟声,应该是禁空前的警报。
那二人闻之也是色变,张公子首先便落到了旁边二队房上,那文小姐眼中却有不甘,不顾众人在底下大喊,仍是不肯住手。几番交手之后,她眼中一抹狠色闪过,那白绫如离弦之箭飞出,一把缠住了赵管家的腿。
正在这时,只听得城中轰隆之声一响,四下便静寂起来。
“危险!”
连崇英话刚出口,那空中的两人便顿时犹如失了翅膀的鸟一样,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急速向地下坠来。
眼见着惨剧就要发生,众人的心都揪了起来,然而就在此时那文小姐一咬牙,白绫便放开了赵管家,哗得一声白绫两头如游龙般疾走,稳稳地捆在了两边的房梁上。
众人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在场的人无不叫好,这文姓女子果然反应能力惊人。
不知是不是赵管家命不该绝,落下之后竟然也“扑通”一声,掉进了鲤鱼池中。
而后众人收拾场面,捆上赵管家,罗苍等人回到歇处,不在话下。
第二日一早便听得秦正过来敲门,原来是城主已经找人帮他们打点了货物,现下他们准备启程回家了。
罗苍与他们行了这几日路,虽说一路上路途也不算顺利,但是众人对他却是十分的照顾,当下离别之时却是有些不舍。
“好男儿志在四方,罗小哥既有道缘,来日必成大器,我等只盼来日多受你的照顾才是。以后有缘自会再相聚,不必做如此之态。”秦正似乎看出了罗苍眼中的神色,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