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脑袋几下,怨恨道:“都是哥没用,没能保住你的眼睛!”
孙天英摸索着一把攥住哥哥孙天辅的手,憨笑道:“哥,没事,你也不用自责。瞎了就瞎了吧,总算捡了条命,就是给哥添累赘了,这我都不在乎。”
陆九扶着吴彪子走了过来,颇有些愧疚地说道:“这……这个真是对不住你们,都是因为我俩的事儿,才连累的你们……”
孙天辅不做声,只是低着头一脸愁闷自责,孙天英心直口快,颇有些嫌弃牢骚道:“谁知道你们是干掘人家祖坟的勾当,早知道谁还救你们;事情都这样了,说啥也没用了,再说咱们也不是一道儿的人,你们两个走吧。”
陆九和吴彪子还是站在那儿不动,那个叫吴彪子的也是个莽汉子,自个儿的命是人家救的,现在却连累的人家成了这样,也觉得亏欠孙家兄弟的,便道:“我这条命是你们救的,要不我把这双眼剜出来赔给你们!”说着就用另一只手去抠自己的眼睛,陆九把他拦了下来,孙天辅叹了口气道:“这事儿也不全怪你们,再说你这样做也没意义,难道你把眼睛剜出来了我弟弟的眼睛就能好么?如果那样能医好天英,我情愿剜自己的眼睛!”
气氛凝固冷却,四个人都默不作声。
孙天辅最先打破了这个僵局,他扶起孙天英,给孙天英整了整衣服,然后道:“咱们走,哥一定会想到办法给你治好眼睛。”然后他又转身对那陆九和吴彪子说道:“毒已经解得差不多了,再找个郎中抓几副清毒药就好了,我们两个还有事要办,咱们就此别过吧。”
陆九和吴彪子怔怔地站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如何作答,他们觉得亏欠孙家兄弟的,可又不知道怎么偿还。孙天辅扶着孙天英离开了,把陆九和吴彪子两个人丢在了身后,他们两拨人本来就是互不关系的两群人,只不过是命运的安排让他们误打误撞的碰到了一起,可就这次命运安排的相遇,改变了陆九和吴彪子的命运,也瞎了孙天英的眼睛。
孙天辅知道不能再往回走了,这一来他们要去滇西,二来也不知道那双头巨蟒是不是还在后边,总之现在往前走,还是没有危险的。孙家兄弟二人朝着黑竹沟的腹地走了进去,黑竹沟并不大,但也不小,密密麻麻的黑竹杵在那里看不到边际,孙天辅扶着孙天英一直朝着西南方向前行,这竹林越往深处越是稀疏,再就只见得些合腰粗细的大树,不见得些黑竹了。孙天辅扶着瞎眼的孙天英,走走停停好不容易翻过了这沟谷,时间已经是过晌了,中途虽然吃了些东西,但这沟谷山岭地形崎岖复杂,好几次孙天辅差点误跌入溶洞,幸而没再碰到什么危险的东西。孙天英眼睛已然和瞎了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虽然还能看见些模糊的的影子,但终究是模糊得很,就如同隔了几层纱帐似的,那滋味还真不如全瞎了好受些。
一番折腾攀爬离开了黑竹沟,翻过了这岭脊,总算是过去了这道坎儿。岭麓地形稍微好点儿,最起码平坦了许多,尽管没有路,也尽是些杂草灌木丛,但总比得嶙峋崎岖的山路来得好些。孙天辅扶着孙天英,两人并着肩往前走着,没人深的荒草丛,凭着感觉往外走,根本就看不见方向;这边孙天辅扶着孙天英经过好番摸索刚刚走出荒草丛,眼见得这草窠越来越矮,灌木也越来越稀少,裸露出了不少灰白的岩块,孙天辅总算松了口气。孙天辅扶着孙天英坐在块岩石上歇息,自己擦了擦汗刚放松了神经,倏地就只听得“嗖”一声,一支飞箭从孙天辅眼前穿过,“噌的”一声就没进了一旁的矮草丛,这一下惊得孙天辅一跳,孙天英听得动静也赶紧问哥哥怎么一回事。
这支箭是哪来的呢?又究竟是谁射了这一箭呢?而这一箭又会带来那些故事呢?孙天辅和孙天英两人接下来的路又会怎么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