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二十出头,乌黑的头发编着个齐腰长辫儿,前面留着齐刘海儿,桃红腮儿葡萄眼,着了一身素净的武装,扎着一条粉红色的外腰带,好不俊俏的姑娘儿,这便是罗万山的女儿罗彩铃。
胡海生一见罗彩铃,心头就是一热,脸膛儿反倒有些红起来,倒像个小姑娘。这罗彩铃也时而去瑞福堂找孙家兄弟,胡海生也曾多次见过,平日里这罗彩铃也对他开点小玩笑,胡海生对这活泼伶俐的女孩颇有好感,每次见她都有些脸红心跳。那罗彩铃开门看见孙天英,朱唇轻起喊道:“天英哥,你来了,快点请进。”说着便开门往里边请,看到挡在孙天英身后的胡海生,笑道:“你怎么也来了。”
还没等胡海生应答,孙天英就口快答道:“海生和我来给罗叔和浩子送药的。对了,罗叔怎么样了?”胡海生低着头红着脸,抬头看了看罗彩铃,却不料与罗彩铃撞了个对眼,连忙低下了头。罗彩铃看胡海生那般觉得好笑,但也不好意思显露出来,便道:“我爹好多了,你们快进来吧。”说着便又看了那胡海生一眼。
孙天英和胡海生来到罗家庭院,嗬,好大的院子,花草摆设那是打理得井井有条,环边儿是二三十间房子,进院就听见习武打木桩的动静。但见这院子一边竖着好多个溜光的木人桩,只见得二十来个汉子光着膀子,汗津津虎威威地在哪儿打桩练拳,另一边生着棵一抱粗的大槐树,树下安置着一副石桌石凳,一旁放着两个兵器架子,什么刀枪棍戟斧钺钩叉,十八般兵器应有尽有。随即便看到罗武师在夫人搀扶下正在慢慢走动,看徒弟们练武。罗武师看到孙天英来了,便说道:“天英来了,快屋里请。”随即便看到了胡海生,罗武师对胡海生好像有些印象,但记得又不明确了,就问道:“这个小伙子是……”胡海生倒记得罗武师,便客气地回道:“我是来给罗伯父送药的,罗伯父可能忘了,咱们以前也曾在瑞福堂见过面的。”孙天英看罗武师还没想起来,就说道:“他是胡叔的儿子,胡海生。”
罗武师这才记起来,有些歉意的笑道:“噢,我想起来了,咱们的确见过,你看我都快老糊涂了,快请进。”
这孙天英和胡海生来到客厅,进门儿当堂就是一幅关帝公的彩像,两边挂着副对子:读春秋以德润心,舞偃月习武邦国。正厅堂摆着一张八仙桌和两把扶手椅,桌子正中供着把鎏金九环龙纹大刀,刀两边摆了对青花古董花瓶,桌上还摆了些茶果点心,两边设了茶几和客位。孙天英和罗海生进屋坐下,丫鬟端上了茶水。也未品得几口茶,胡海生便要给罗武师叩诊问脉,察看伤势,起身与罗武师去了里屋。孙天英说是要去看看罗浩,于是和罗彩铃一道儿去了罗浩的房间。
轻推了门进去,但见那罗浩正支着床沿儿欲要走动,看见孙天英和妹妹来了便又坐了下来,脸色并不见得十分的好,但明显好了些许。孙天英看了罗浩气色并不很好,也有些担忧,靠着床榻上的罗浩坐着,开口便道:“浩子真是好样儿的,我都听他们说了,扎了心口连吭都没吭一声。嗨,怎么样感觉好点了么,我个让我给你和罗叔带了些药,吃了保管好得快。”
罗浩勉强一笑,说道:“那有什么啊,别听他们瞎说。等哥们儿好了咱得好好切磋切磋,过过瘾。”说罢便抬手给了身旁的孙天英右胳臂一记拳,罗浩身子正虚着也没有多大力道,顶多算是碰了碰而已。却不料正中孙天英的枪伤,只见孙天英原本侃笑的脸立马疼得嘴角抽了一下,左手便去捂伤口,额头下了几滴豆大的汗。罗浩和彩铃见了忙问他怎么了,这孙天英支支吾吾说刚才突然肚子疼,随即便憨憨一笑顺势两手捂住了小腹。罗浩和彩铃见他也没什么事,便也就不再询问。
这边孙天英与罗家兄妹正聊得起劲,那边胡海生便料理完了罗武师的伤势,由个学拳的徒弟带进来。胡海生红着脸看了罗彩铃一眼,来到罗浩身边说道:“罗大哥,天辅哥让我来给你号号脉。”
罗浩听了就伸出胳臂来,胡海生把过手臂垫好脉枕,搭脉细诊一番后说道:“罗大哥并无大碍,血气有点亏损,可能需要静养一段时日。”
送了药,把了脉,孙天英和胡海生今儿也不便多加叨扰,寒暄一阵也便告辞离去。方才孙天英被罗浩一记拳触动了伤口,这本已见好的枪伤隐隐又有些许麻痛的电感,不过已然过去也无大碍。只是那胡海生自从进门见了罗家妹子脸就一直红红的,巧被孙天英见着了,便玩笑着嘲道:“你这小子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罗家妹子的事儿,怎么每次瞧你见她都脸红。”
听了孙天英这么一说,胡海生的脸“噗”的一下涨得更红了,连声说道:“哪…哪有,只不过天比较热而已,咱们还快点回去吧,药铺里还有好多事儿要做。”说着便走快了些,孙天英呵呵一笑,便也跟了上去。
说道这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