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略显凌乱。孙天辅听得出周围不只有他凌乱的脚步声,还有其他的声音,这些声音隐隐透出一种诡异的肃杀之意。忽然,孙天辅脚下一软,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怀里还抱着一个白森森的骷髅头。孙天辅急忙爬将起来,惊恐地丢了手里的骷髅,定睛一看原来自己的脚踝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绑住了,他便伸手去解。孙天辅的手刚碰到脚踝,便感到像是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他瞬时感到不妙,倏地连忙抽了回来。从怀里翻出了火折子吹着,借着火光看到手指上有几处血黑色的针点,再细看脚踝处,原来是被藤蔓一类的东西给缠住了。那藤蔓遍身环生着许多细小的倒刺,这倒也罢,更怪异的是竟然血淋淋的,像刚从肚腹里扯出的肠子生了刺一般,莫非……想到这里,孙天辅心头一惊,鬼绞藤!
孙天辅祖上世代行医多年,其父孙九曜曾自撰过一本医录名曰《未名医录》,临终之前交给了孙天辅,这医录中记载了诸多医药妙用以及奇异珍贵的药材,更有许多医药偏方以及疑难杂症,孙天辅把它视作是床头医书备案,时常翻看。孙天辅曾多次用过其中的方子,奇怪的是虽看似怪异,但屡试不爽,也才成就了他“观音手”的盛名。他曾经在那本医录中看到过关于这鬼绞藤的记载,却仅仅是寥寥数笔,未做赘述,他只记得上面记载这鬼绞藤“生于南国,披毒刺浸尸血,非草木、非鸟兽,遇生气而动,触血肉而勒,灼焰火而萎”,再后面记载了解毒的方子和针法。孙天辅此刻隐隐感到刺中的手指阵阵麻痛,多半想是中毒了,也没多考虑这“生于南国”的鬼绞藤如何来到了北方。他立即掏出腰际的匕首割断了藤蔓,只见那断了的藤蔓“呲”一下溅了他一脸血样的粘液,当即便感到脸上一阵灼痛,忙丢了匕首擦拭,双眼也就模糊了起来。
孙天辅也知道大事不妙,想必之前的马已经中毒身亡了,而今自己也只能听天由命了,搞不好自己也就结果在这里了。他挣扎起来,从怀里取了金针,试图刺穴引毒,但逐渐模糊的意识让他费了好大功夫才刺中了穴位。孙天辅晃晃悠悠的取了地上的火折子,凭借着微弱的火光踉跄地继续朝前走去,手中的火光在这无尽的黑暗中显得很是渺小,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被周围的黑暗所噬灭。
沉寂的幽林诡异地躁动起来,四周黑暗中沙沙作响,无数的鬼绞藤在人气的激诱下纷纷苏醒,张牙舞爪地跟在孙天辅周围紧追不舍,扫得地上的骸骨发出“簌簌”的响声,地上的骷髅骸骨在鬼绞藤的波动下闪着暗淡的磷光跃动翻滚着。
孙天辅此时已经喘着粗气了,鬼绞藤的毒素看来已经在他的血脉中流动了,意识也越来越模糊。此时的他也分不清眼前出现的是否为幻觉,可他宁愿相信这是幻觉——眼前无数的骷髅在空中狰狞浮动着,不时发出“咯咯”的响声,一个个起伏蜿蜒地向他扑来。随后的一切,孙天辅晕倒在地就彻底失去了意识,不知晓了。
如今这头儿孙天辅算是身陷危境生死难期,那头儿罗万山也着实性命攸关,这骇虎岭难不成就成了这两人命中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