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卡夫卡研究> 第5章 卡夫卡与他的父亲(2)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5章 卡夫卡与他的父亲(2)(1 / 3)

在卡夫卡去世前的几个月中,他曾与一个叫多拉的姑娘同居。那是一个出身贫民的女子,卡夫卡对她还是有感情的,至少,在他生命的最后岁月里,这个女子陪伴了他不短的一段时日,也算是他四十多年短暂人生旅途中的一个真心爱他,理解他,懂得他心灵的女人,有人甚至将她看成是他的红颜知己。但已经进入老年状态的赫尔曼对这件事保持了他一贯的做派:不同意。只是卡夫卡当时并不在布拉格居住,不然,老赫尔曼那炮弹似的语言,将会使即将离开人世的儿子遭受又一次沉重打击。卡夫卡死后,赫尔曼夫妇也参加拉他的葬礼,多拉也来了,她显然十分悲痛,所有人都能看出她对卡夫卡那份纯真的爱情。当卡夫卡下葬后,奔丧的客人们陆续离去,墓地里只剩下赫尔慢夫妇俩和多拉时,多拉再次抑制不住失去恋人的痛苦,扑倒在他的墓上,失声痛哭,其情其境都非常凄恻,感人,但却没有打动赫尔曼夫妇,他们似乎并没看见一个女子出现在儿子的墓地,也没有听见她的痛哭,他们毫无表情地互相搀着挽着,转身离去了。

这种伤害最终还是落到了卡夫卡的头上,他在另外一个世界,凭借他的善感和敏锐,肯定会感受到多拉的爱,也会再次感受到父亲在婚姻问题上对他的始终如一的干涉、指责、拒绝和冷漠。好在有多拉,有多拉的爱情,使这个在人世孤独异常的人,在离开人世的时候,能带着一份真诚的情意,也算是有幸了。

其实,像卡夫卡同他父亲这样关系的人,在世界上随处可见,也可以这么说,天下的父子之间,或多或少地都具有这样那样的矛盾、误会、纠葛、隔阂、对立与争斗,我们通常称之为代沟,也可以从“同性相斥”这层面上去理解和认识,父子之间的隔阂、对峙和斗争,自古以来都从不间断,那是男人之间心灵力量进行的“殊死”对抗的“战争”。这不能不说是人类文明在前行道路上的一道奇观,代沟成为其中最明显的痕迹。这种两代或多代人之间的矛盾,也是要求我们去认真对待和研究的文化现象。

现在,让我们进一步通过这封《致父亲》的信件,去分析卡夫卡所探讨的他和的父亲的关系。

在信中,卡夫卡历数了父亲的专制。这是首先让卡夫卡无法忍受的。

“许多年后,我还经常惊恐地想象着这么个场面:那个巨大的人,我的父亲,审判我的最后法庭,会几乎毫无理由地向我走来,在夜里把我从床上抱到阳台上去,而我在他眼里就是这样无足轻重。”

“你以自己的力量单枪匹马奋斗到这么高的位置,因此你对自己的见解抱有无限的信任。……你坐在靠背椅上统治着世界。”

“你的见解是正确的,其他任何见解都是发疯的、偏激的、癫狂的、不正常的。”

“还有可能出现这样一种情况:你对一件事情根本就没有观点,这就导致对这件事可能产生的任何观点统统都是错误的。比如你可以骂捷克人,然后骂德国人,然后骂犹太人,而且不是有所选择,而是什么都包括在内,到最后除了你以外没有一个人没被骂到。”

于是,卡夫卡毫不客气地对父亲的形象进行了概括:“你在我心中产生了一种神秘的现象,这是所有暴君共有的现象:他们的权力不是建立在思想上,而是建立在他们的人身上。至少我觉得是这样。”

思想是文明进步的助推器,没有思想的行为,不是野蛮,就是专制,卡夫卡对父亲形象深刻而独到的见解,其实也是对人类历史在发展演绎进程中的关于“人”的形象的深刻的见解。即使不谈思想,单单从生活中的琐碎事例上,卡夫卡也没有放过对父亲与自己关系的分析:

“我这里说的不是那些高层次的思想,而是童年时代任何细小的举动。……问题的症结是:出于你那与孩子截然相反的天性,你始终如一地给孩子带来这种失望,再加上这种天性的对立通过物质的堆积不断加强,以致最后甚至在你偶然同我看法一致时,这种对立仍然带着习惯性继续发挥威力,以致孩子的失望最终已不再是寻常生活中的失望,而由于它是由你那决定一切的自身造成的,触及到了核心。”

由童年的不幸和父亲的行为而带来的切骨的痛苦和失望,纠缠着卡夫卡,压抑着卡夫卡:

“我的心灵之所以受到压抑,是因为你要我遵循的戒律,你,我至高无上的楷模,你自己却可以不遵循。”

暴君既可以制订法律,也可以亲手撕毁任何法律条文,因为他是暴君。暴君的准则就是:法律是用来管制别人的,但与君主无关。在卡夫卡的家庭世界里,父亲就充当了这么一个专制者的角色,而且把自己的儿子当成了专制的对象,儿子长期遭受的压抑就可想而知了。尽管卡夫卡身心遭受到父亲如此的摧残,并不认可父亲的教育方法,但他还是清醒地意识到。父亲在他的身上可以说是完全失败了。这个失败却是父亲不能容忍,也不可承认的,在随着儿子年岁的增长的同时,他的暴君意识也更加强烈,而因为一些在儿子看来微不足道的小事上,父亲这个拥有极大权威的人在并不遵守他亲自给儿子制订的条律,给儿子造成了更大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