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帝都了,就先在酒店住着,很多事情就快有个了局呢。
美古说:“张裕达火并陆宏源好像反被吃了,你知道不?”
“知道了。他们谁吞并谁都不要紧,他们的好日子过了几年也该到头了,只要剩下一个就行。老李出来以后,一切都会顺理成章地解决的。”那人感叹了,说老李就是个奇才,能够如此审慎地设计了无比精妙的金蝉脱壳。
美古一晚上非常安静,只有她的眼里不停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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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裕达人生的结尾很快就有各大报纸登出来了,巨幅的照片展示了桥市又一帮派“匪首”张裕达被警察击毙时惨不忍睹的样子。美古几乎买遍了所有刊登这场桥市历史上前所未有的激烈枪战的报纸。她把报纸仔细地折好,再放到自己的枕头底下,她躺在上边,一股浓浓的硝烟味瞬时间就包围了她。
9
劳顿这几天一直埋首于一本内地没有出版的香港书《没有城市的街道》。终于看完最后一页,他把书抱在胸前,沉默了几秒钟就站起来大声说道:“快,立即再去李雪玲生前居住的家里,特别是把卫生间所有的地砖给我撬了。”
何立坤不动声色地看着激动的劳顿说:“我敢保证,白子行熟悉这部书,但他没有看完。”说完一拍桌子站起来,一边走一边说,所有人跟我去现场,小文你留下,立刻打印对白子行的全市通缉令准备着。
劳顿跟上说,为什么不立即逮捕?
何立坤说:“我敢跟你打赌,你现在根本就找不到他。一个谨慎的人一定会有安全屋的。一旦李雪玲有重要证据留下,所谓的通缉无非是打草惊蛇,对于一个能在短短几年时间即不留痕迹地吃掉国家财产达几百上千万的人,惊动他就是激起他的斗志。要知道王某人同志是了解他的,我虽然也和他分开很多年了,可我知道他喜欢冒险。”
一直沉默的王超说话了:“对于他的个性,只有欧阳是真正了解的。”他心里沉淀着的话并没有说完,当曾志把材料交给他的时候,他终于无奈地面对了一直不愿正视的事实:桥市的几大帮派里,白子行是重要的联络人,“六哥”就是他。
何立坤让王超上了自己的车,边开着车边说:“你发现没有,其实很多故事被剥开以后就是那么简单,人就是太自以为是了。”
王超微微闭着眼,没有什么事比他正在经历的更为沉重,亲眼看见了自己曾经亲如兄弟的同学一步跃下悬崖,他却无力阻止……
生活对于这群已不再年轻的人显现出残酷的一幕,但日子如同日夜不息奔流的嘉陵河,每一页的揭过去都不得稍有停歇,若每个人都会看到自己头顶那片天的彩虹在无名的消逝之中,那每一次所经历的感动与伤感都是一片零落的黄叶,生命还在泥泞中继续了跋涉的写实。
10
白子行拥着余风躺在房间里,这几天他兴致很高,几乎除了睡觉吃饭,就是缠着余风做爱。余风紧紧抱住他说,难道真的很危险了么?
白子行没有回答。他知道用最简单的办法掀翻了李忠民固然说明了这家伙本身的愚蠢,但他的两个老同学并不愚蠢。李忠民被迅速“双规”,在他看来绝不是什么好事。剥掉这个桥市城处处号称“反腐斗士”,实际却是为了钻营打击整人的小人画皮,并不会让何立坤与王某人真被引上歧途。这些天他能感觉到黑洞洞的枪口一直没有离开过自己的眼前;他一直没有得到老华传达出来的“上任命令”,区里曾经箭在弦上的风街二期拆迁工程也突然也就悄无声息,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的严重性。他和大哥的联系早已中断……他这回又消失了四天,办公室居然没有一个人给他开着的手机打电话,只能说明拦不住的这场暴雨已经下起来了。
白子行陷入到往事之中……他曾经弄翻的那个镇长,判刑没几天就溜溜达达地出来,去外地做生意之后,又堂而皇之回来投资酒店;再次离开桥市时还请他喝顿酒,拍着肩膀说:“兄弟,什么都是假的,钱也是假的,自己快意才是真的。”自此以后他就不再有什么理想了,世界就剩下一片寂静,自己不过是一个在舞台上独舞而没有观众的演员。但生活渐次就给他展开了他不期待但也很受用的一切美好,特别是大哥的看重,让他在桥市独享了一份老二的放肆……雨就下吧,一直下到山洪下来,就什么也没有了也就清净了……
他不想告诉余风这些,只说风啊,这两天把你折腾得够厉害了,恨我不?
余风偷笑着:“你想要儿子也不用这样激烈吧?”
白子行抱着余风就在床上滚了一圈,说这才真就是知音了,不生儿子都不行了,那就再来吧……
余风尖叫着和白子行纠缠在一切,她的心里却开始隐隐作疼,自己好不容易等来的一个男人难道就真要离自己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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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卿哄睡了王晓芸,打了无数遍白子行的电话,可永远是无人接听。他虽然被美古、张裕达、白子行这些彼此毫不关联的事情弄得晕头转向,可他隐隐觉出了所有的乱象最后都会凝结成一个故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