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有阳光穿过浅绿色的窗帘投进房间来,光线在细微之间变化得难以察觉,却让空气的流动瞬时间减慢,一些无声的音符从心底里缓慢地升起,带起一屋子的幽凉来。
欧阳卿再次握住了她的手也低声说:“我很感动,你会在我面前害羞说明你心里就有了我,不管男人是否能得到女人,只要女人心里有了他,就是幸福的。”
美古柔声说:“也只有你不是冲着我身体的那几件玩意儿来的;我不知道我们之间仅有的亲吻算什么,但我想告诉你,你是我在这城市里除了那人以外,最依赖的男人。”
欧阳卿俯下身去,美古一把搂住他的脖子狠狠地亲吻之后才又平静下来问到张裕达的事情。他说那家伙是个“好吃狗儿”,不光吃还要卖弄自己的那一点点所谓的体会。都说不清他到底是个什么角色。
美古笑了:“也许棒棒儿选定他就是喜欢上他这种神神叨叨的性格吧。”
“棒棒儿?你不会告诉我你是拼了全力在营救一个农民工吧?”
“至少他在我心底就是个农民工,至于其他的我也真的不太知道,你帮我约张裕达明天见面,在雁江楼吧,那家伙既然喜欢吃就让他吃个够吧。
美古听听见外边没有人声,便说家里真没人了?欧阳卿说是嘛,俺家的爸妈是最能识趣的呢。
美古眼波流转望着男人:“你抱抱好我吗,我身子酸痛得很。”
“你光溜溜的我怎么抱,意志力可是不够。”
美古白他一眼:“你就这么老实?鬼才信。”
欧阳卿笑一笑低下头在她脸蛋儿上吻一下说:“我当然不是傻蛋,不过我不想趁着你最脆弱的时候趁火打劫。”
美古的眼里第二次泛起了泪水:“你为什么这么晚才遇见我?”
欧阳卿打个响指儿说:“这就是缘分吧,不可稍有违拗的,你睡会儿,就算我们不互相碰撞,今晚也就让你体会一下被老公照顾的滋味吧。说笑着他就走出房间去厨房里搜寻有什么可以做的。他当然不是圣人,感情究竟放在谁的身上其实也不必多问,但毕竟此刻消失的那个女人才是他欧阳卿未来要娶进门的,这才符合社会的惯例。男女之间,也许从上帝开始造人的那一天起就注定了这会是一个永远扯不清的战乱话题。他摇摇头,又想起那句话,倘若上帝决定幽默,人一定是要倒霉的。他一直试图站在生活的边缘上,但众人偏不干。不管是神秘的白子行抑或是更神秘的王某人或者忙碌得连重伤的女友都顾不上的何立坤,都用了各自的方法一步步要把他拽向莫名的漩涡里,是谁发明的“黑洞理论”,真是精辟。
欧阳爸欧阳妈遛弯回来以后,突然发现厨房里是一个男人在哼着歌忙活着做饭,简直就是要拍案惊奇了。时间不长,厨房里的男人在打烂了两个碗和一个碟子之后,还算顺利地做好了包括酱爆肉、炒青菜、鸡蛋汤以及干烧带鱼和青椒皮蛋之类的的一桌子饭菜。美古经过几个小时的静卧休息,药效早已过去,恢复了一点精神,穿了欧阳妈的睡衣在桌前坐下来,怯生生地看着两位笑咪咪的老人。
欧阳爸夹起一块皮蛋说:“哎!小美呀,此刻我眼泪都要下来了你知道吗?没有你的仙女下凡哪,我都不晓得哪阵才吃得上这顿饭哟。”这话让美古像一个真正的小姑娘一样羞红了脸低下头去。欧阳妈也便连声称是,还加了句这小子从小一见着漂亮女孩子就走不动道,摇头说这都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欧阳爸引火烧身,遂开始辩解,两人的例行争论又开始了。
美古低着头冲着欧阳卿扮一个鬼脸儿,两人吃得跟猴子似的风卷残云一般,迅速撤离了战场,跑回了房间。美古往床上一躺说,这感觉真好,好久以来我都没有家的概念了。说已经决定一会儿还要去陪老人家看电视。欧阳卿说你真是准备要嫁到这家来不成?美古坐起身来,叫欧阳卿坐到身边在脸上揪了一把说:“傻瓜瓜,你永远不会懂滴。”
欧阳卿便也就斜靠着床头,拿起电话拨出去却想起王晓芸已经摔了电话,不由得愣了一会儿。美古见状说,在小老婆面前想大老婆,不够专业哟。欧阳卿哈哈大笑,一把将美古搂住在床上滚了两圈放开说看来今晚是要难逃一劫了。美古笑盈盈地看着他说:“我知道你不会的。”说完眼圈却有些发红了。
美古真的就稳稳当当在欧阳爸和欧阳妈争电视的例行战争中,陪着看到了十二点。欧阳爸回房间睡的时候,冲着欧阳卿竖起大拇指。
一个侠客般的男人真的在自己身边安安静静地睡熟了,美古躺在旁边觉得有些异样。她一直把手机开着,林芳果然也一直没有打电话来。女人之间的友谊的确是太脆弱了,更何况她们是身处在狮虎横行的动物社会里的女人,所谓友谊在这里就是一个笑话,这里只有出卖和被出卖!她当然不会去怪林芳,这不过是她自保的一种方式。当年林芳的老公突然暴毙,她林芳也是有一份功劳的;陆宏源和她的非同一般关系自然埋下了深刻故事的导火线,陆宏源是林芳的一个依靠。
美古早已没有兴趣去探究这些摆不上台面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