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话老贾就继续说:“桥市人喜欢吃虾是生活越来越好的标注,但他们不懂吃海鲜的境界。我生在香港,又在好些城市呆过,最后碰着一位大师级人物。他说吃基围虾最妙的就是配着一碗香香的白米饭,那种滋味实在是难以言传的。所以美食不是越名贵就越好,而是要懂得吃的艺术啊。”
张裕达看着极瘦却不成猴相的老贾,一丝凉意掠过心头。
老贾笑呵呵:“知道这人是谁吗,就是洪哥。他不喜张扬,但很懂得享受生活的。”
张裕达的眼珠子几乎就要掉出来,这哪来的世外神仙用一根链子把他给逮住?他已经感觉到自己是一只真猴子了。
老贾吃了一些虾,刨过两碗饭。把服务员叫过来打包了另几个几乎没动过的菜笑呵呵地走了。
不待张裕达真的发疯,老贾就打回来电话,说洪哥的意思,只要他认真而正经做生意,不用请示只要自己觉着合适的做就对了。
张裕达几乎带着一种冲刺的速度将讨好他的小玉弄得几乎无力尖叫了。完事一看,床单几乎湿透,女人差一点昏厥过去,紧张兮兮摸着张裕达的胸脯问这是怎么啦?张裕达用力在女人脸上琢了一口然后在耳边说:“老子从今天起就有钱了,很多很多钱了。”他突然光溜溜的跳下床跑到窗边推开窗户,一口清冷的空气迎面扑来让他狠打了个寒颤。但这并没有影响他的心情,他反倒猛吸了几口这清冷得有些压抑的空气。楼下的道路边几株孤独的行道树在夜色里伸展着枝桠,这已经是城市里一天中短暂的沉默时分了。天上显出一轮残月来,银质的餐盘冷冷地望着这个有些不知所措的光溜溜的男人,一切都出奇的诡异。
张裕达虽然胖大,却并不妨碍他有一颗螺旋桨般旋转得飞快的脑袋瓜。老贾笑嘻嘻的样子再次在面前浮现出来,他觉得自己会被老贾和他背后的那个幽灵挑中绝非偶然。
天上绝对不会真的掉下馅饼来,虽然搞不明白老贾为什么会选中自己,甚至澳门那一幕也有可能是一场精心导演的戏剧,但既然入了戏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管碰着什么角色,都认真地演下去才是保住自己唯一的方法。
他想既然如今的社会早就是一个真正的动物世界了,蛇呀鼠的,老虎狮子、狐狸野猪都在各行其道,那么何妨也就把这捡来的龙灯玩起来,原本就是飘着的,还怕烧灼自己吗?雪上加霜,又能冷到哪里去呢?
几次成功的买卖下来,张裕达已然成为这城市里的隐形富豪之一,但他从不出席任何的拍卖会或者参与股票买卖,只是屡屡托着别人的名字响应着给慈善会捐款的号召,但老贾说捐款也不要捐太多,别让人记住最好。
老贾坐在雁江楼的“洪福”包间里有滋有味地喝着茶水,他传达着洪哥对张裕达的鼓励。他的面前桌上摆着一尊小金佛。
老贾说:“洪哥特地送了你一尊小金佛,感谢你把公司给操持得这么好。”
张裕达受宠若惊地接过这沉甸甸的奖励。他看到这庄严的佛像那一双宝石镶的眼睛做得特别好,仿佛真有看透人心的力量。当然,直到他死的时候也确实不知道这个奖励的另一个身份是一台受控于别处网络的袖珍摄影机。
老贾交了佛像便摆摆手:“你走吧,我还坐会儿。”眼睛便阖上,有滋有味的品起茶来。
张裕达走出雁江楼便开始大骂老贾什么东西?他受不了被老贾牵着这根脖子上的细绳子转来转去地玩。他让猴子想一个让老贾神不知鬼不觉就消失的办法。既然真正的老板远在天边,何不就此先把眼皮底下的绊脚石搬开?这一把要是真的押对了,他张裕达这手上稀里糊涂得来的大馅饼自然就是拿得实在了。他坐在转椅上恨恨地想着,既然是动物世界,就没有规则可言,我怕个鸟?
好事情与坏事情永远是成双成对的出现,刚被这馅饼砸中,不等猴子想出办法来,老贾就非常配合地在一个深夜将自己的车开到了悬崖底下,一团火焰冒起来,从此再没有人来和他联系,直到美古和那嗖的一下冒出来又神秘消失的李棒棒出现之前,他是过着无忧无虑的好日子,桥市的汽车货运市场是要按他的指挥棒转的。
美古和李棒棒出现了,洪哥来了?又走了?欧阳卿出现了,“洪哥”不但没走相反似乎随时都生活在他身边,这是一种既不舒服又让人难以拒绝的的感觉,天下果真没有白吃的午餐,他张裕达捡着的馅饼也是到了该付账的时候了。
猴子咣当一下撞开门的样子惊着了张裕达,他收回自己的思绪骂道:“我X你妈,你硬是不黑死老子心头不安逸迈?”
猴子一翻那白多黑少的小眼睛:“我妈是你丈母娘,请便。”
张裕达被噎得笑起来问猴子不去送货又在公司里泡洋工干啥?猴子却走近了说:“哥,你不觉得你新近认的那个兄弟欧阳卿的女人眼熟吗?”
张裕达一伸懒腰,顺势就把脚翘到大班桌上:“你他妈的见到哪个女的不熟,个个都像你前世的堂客今生专门来找你的是不是?”
猴子却完全没有理会张裕达的调笑:“我就是觉得眼熟得很,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