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另一个房间里,劳顿一直监看着白子行与李雪玲会面的画面,两人没头没脑的举动让他也有些糊涂。李雪玲突然就高高兴兴地走了,这更把他坠入五里雾中找不到出路。没过一会儿他就接到陪同李雪玲回房间的小文打来电话,说李雪玲心情很好了,几天来第一次主动点了餐还要了一小瓶红酒,让小文告诉劳顿,今天她要休息好,明天上午十点就和劳顿面对面对谈。
所有的同事都高兴起来,唯独劳顿在高兴之中却又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地感觉,他抓不住这感觉,但这游荡的不安却如芒刺一般不停袭击着他,究竟有哪儿不对?
王超在晚上十点过从市里返回了劳顿的办公室,他看完监控录像没有说话,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突然他停住问劳顿:“她说明天十点和你谈?”
“对的!”
“现在谁在那边?”
“小文。”
“你立刻通知她撞开李雪玲的门,控制她,所有人立刻跟我过去。”
“怎么啦?”
等所有人都冲进李雪玲的房间里,李雪玲早已经穿戴整齐,静静地躺在浴缸里淹死了……
小文显然是惊魂未定,断断续续地说,她陪李雪玲吃了饭,因为两个人都喝了一点点红酒,脸红扑扑的还开了会儿玩笑,李雪玲就说自己累了想休息,让小文明天早点叫她,就关上门睡了,谁知道这一睡就永远睡过去了。
劳顿气得一拳砸在墙上,手上传来的疼痛让他冷静下来,让所有人出去,就留下王超和自己在房间里。
王超拍拍他的肩膀:“打起精神来,我们的对手远比我们想象的高明得多。”
劳顿说:“原本是想进一步测试一下他,没想到居然出现这种结果,所有线索在最集中的地方断了。”
“我负主要责任,看来多年不见,我的确不太了解他了。”
“再给白子行电话,看他有什么反应?”
第二天,白子行一大早就给章书记和徐区长同时递了辞职报告,说是鉴于李雪玲无故自杀,说明有些领导的确是看不惯他,而因为自己使得无辜者受累,他于心不安,难以继续工作,所以辞去所有职务,如果领导决定开除自己也接受这个结果。
没等章书记有所反应,市里的电话便打下来,要他带着办这案子的负责人立即去市里解释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出现这么大的事故该如何向死者家属交代?一旦传到社会上会造成什么后果?
章书记摔了电话闷了一会儿,带着劳顿和王超去市里,一路上这个北方汉子紧抿着嘴唇,脸色铁青,目光定格在远方。
8
码头巷十七号咖啡馆的早晨永远安静。老华在包间里对白子行说,已经以老同学的身份给李雪玲家里寄了钱,说大哥让白子行放下所有的事休息一下。
白子行的眼神可以杀人:“为什么不早做安排?非得让我逼死她?我也想不到你有这蠢,都这会儿了你还寄钱?”说完转身就走出来,看到了前来和老古商洽转卖店面的人,不禁冲老古凄冷地一笑,所有游戏就快结束了,首先结束的一定会是他!
医院里的何立坤此刻也是一脸的绝望。李若惜的病情再次出现反复,医生让他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他站在走廊的窗边,突然就看见天上又出现一道彩虹,那彩虹美得如此炫目,让他分不清这究竟是一种吉祥还是那死灵的舞蹈?